江荼蘼低頭看了他一眼，踢了踢：“死了？”
“沒死透。”白珩用尾巴尖探了探，“還有半口氣，吊著呢。”
“吊著就行。”江荼蘼蹲下來，拍了拍大長老的臉，“老頭兒，聽好了。你盆裡的蠱王我男人吃了，你窟裡的蠱蟲我一會兒全燒了，你母族的十萬精銳正在茅坑裡游泳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笑得溫柔：
“從今往後，魔族母族，改姓江了。”
大長老喉嚨裡“咯咯”兩聲，徹底暈死過去。
白珩在旁邊嚼完最後一點蠱王殘渣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蠱王肚子裡有東西。”白珩從嘴裡掏出一塊玉簡，皺著眉，“好像是...地圖？”
江荼蘼接過來一看，玉簡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某種古老的預言：
“金血現，萬蠱滅；九尾歸，魔宮易；雙心合，天門——”
後面缺了一塊，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。
“天門什麼？”江荼蘼皺眉。
白珩搖頭，九條尾巴卻忽然全豎了起來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萬蠱窟最深處——那裡有一面石壁，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，都是當年死在窟裡的容器。
而在最底下，最新的一道刻痕，刻的不是名字。
是一幅畫。
畫的是一隻狐狸，和一個人。
手拉著手，站在一扇巨大的門前。
“荼蘼，”白珩的聲音忽然輕了，“這畫...是我刻的。”
“你刻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尾巴尖微微發抖，“三百年前的某個晚上，我快被蠱蟲啃死了，迷迷糊糊刻的。我當時想，要是能活著出去，一定要找到這個人，跟她一起...”
“一起什麼？”
白珩沒說話，只是握住了她的手。
石壁上的狐狸和人，在江荼蘼金血的映照下，彷彿活了過來。
而在他們身後，萬蠱窟最深處，那扇畫中的門，正發出“轟隆”一聲悶響——
像是什麼東西，醒了。
“轟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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