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馬寒，”她說，“當年青雲峽的三刀，我記著呢。這輩子都記著。你要我償命，我隨時給。但別的，沒有。”
司馬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：“我……”
“我嫁人了。”江荼蘼打斷他，回頭看了白珩一眼，“他是妖，是狐狸，是很多人眼裡的邪魔歪道。可他替我擋過天雷，替我遞過刀，揹著我走過三千里冰原。”
“我江荼蘼這輩子，”她一字一頓，“只認這一個。”
白珩愣住了。
他的狐尾還纏在江荼蘼腰上，此刻卻軟了下來，銀鱗一片片伏倒，像被順了毛的貓。他看著她的背影，狐狸眼慢慢紅了，不是憤怒，是別的什麼。
司馬寒站在原地，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。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卻只是慘笑一聲：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他轉身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住。
“九轉回顏丹，留在桌上。”他沒回頭，“不是給你的，是給……給當年青雲峽，替我包紮傷口的那個姑娘。她欠我的，還沒還。”
說完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玄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，像一滴墨落入水中，再無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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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
白珩的狐尾還纏著江荼蘼，卻不再示威，而是小心翼翼地、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後腰，像是在確認她還在。
“……只認我一個？”他啞著嗓子問。
“不然呢？”江荼蘼轉過身，挑眉看他，“你以為我閒得慌，到處認男人？”
“他比我帥。”白珩嘀咕，尾巴卻不爭氣地搖了起來，“正經，威風，還是人。”
“嗯，是挺帥。”
狐尾瞬間僵住。
江荼蘼笑了，伸手揪住他一條尾巴，拽到面前，在尾尖的銀鱗上落下一個吻：“可他會變狐狸尾巴給我暖被窩嗎？會給我摘杏花熬藥嗎？會揹著我走三千里還不撒手嗎？”
白珩的眼眶徹底紅了。
他猛地俯身，將她抱進懷裡，抱得極緊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七條狐尾全部張開，將她整個人裹成一隻銀白色的繭，密不透風。
“……不會。”他悶在她發頂，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只有我會。”
“所以，”江荼蘼拍他的背，“別吃醋了。酸得慌。”
“我還吃。”
“嗯？”
“吃一輩子。”白珩抬起頭，紅著眼眶，卻咧嘴笑了，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，“誰看你一眼，我就吃。誰給你遞瓶子，我就吃。誰……”
“誰救過我的命呢？”江荼蘼忽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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