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老瞪了六長老一眼，又看向白桓，目光復雜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：“白……白姑爺。”
這聲“姑爺”，他叫得艱澀，卻鄭重。
白珩收了狐尾，難得正經地行了一禮：“大長老。”
“坐。”大長老指了指下首的座椅，“今日不談規矩，只談……只談家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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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常沒談多久，外面就傳來了喧譁聲。
“大長老！弟子請求荼蘼前輩指點！”
一個清朗卻帶著傲氣的聲音穿透殿門。
眾人轉頭望去，只見殿外走進來一個錦袍青年。
三十七歲，面如冠玉，身長八尺，腰間懸著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，劍穗上綴著九顆明珠，每一步都帶起淡淡的靈壓。
江家這一代麒麟子，江天行。化神初期，十歲築基，二十結丹，三十化神，被譽為江家千年未有的天驕。
他走進大殿，目光掃過六位老祖，微微躬身行禮，然後首首看向江荼蘼，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。
“晚輩江天行，見過前輩。”
他嘴上客氣，腰卻挺得筆首，“聽聞前輩百年前名震魔域，號‘血衣羅剎’，晚輩心生仰慕，特來請教。”
江荼蘼端著茶盞，眼皮都沒抬：
“沒空。”
江天行笑容一僵，隨即又看向白珩，目光落在他腕上那條纏著江荼蘼的狐尾上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：
“這位便是白姑爺？聽說在獸潮中斬了七階妖王，好大的威風。只是晚輩好奇，姑爺身為妖修，入我江家祖祠，依的是哪門子規矩？”
二長老咳嗽一聲，沒說話，顯然也有此意。
白珩正往嘴裡塞桂花糕，聞言眨了眨眼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囤食的松鼠。他慢條斯理地嚥下糕，又喝了口茶，才笑眯眯地開口：
“規矩？什麼規矩？”
“江家祖訓，非我族類，不得入祖祠正殿。”
江天行聲音拔高，帶著少年得志的張揚，
“姑爺雖與前輩成婚，但終究是妖。晚輩斗膽，請姑爺移步偏廳，莫要汙了祖宗清聽。”
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大長老臉色一變：“天行！放肆！”
“晚輩不敢。”江天行嘴上說著不敢，眼神卻更傲了，他看向江荼蘼，語氣裡帶著刻意的惋惜，
“前輩百年前的風采，晚輩只在家族典籍中見過。可如今看來，前輩白髮枯槁，靈力滯澀，怕是……早己不復當年了吧？否則，何必帶著個妖修，回來求家族庇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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