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掌事姑姑應了一聲,沒有多問,躬身退了出去。
暖閣的門重新合攏後,太后獨自坐了一會兒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
她想起虞修遠,想起那雙在燈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。
那個孩子不像虞家的人,他太活了,活到讓人看不透他下一步會往哪裡走。
可正是這種看不透,才讓她願意把自己的底牌交一部分到他手裡。
她賭他會站在她這邊。
因為她是他姑母……
因為她手裡握著他想要的東西……
……
鳳儀宮。
慕容煙然坐在案後,面前攤著張廷玉從南境送來的密報,密報的內容分作兩部分:
上半部分寫著虞修遠與張廷玉關於漕道疏浚的具體商談內容;
後半部分則附了一段極短的話:“虞修遠與北邙海商往來甚密。”
慕容煙然看完這段話,沉思起來。
青鳶從外間走進來,手裡端著一碗新熬的雪梨湯,湯麵氤氳著熱氣,在燈下泛起柔和的光。
她將瓷碗輕輕放在案角,沒有立刻退下,站在一旁安靜地等著。
慕容煙然端起那碗雪梨湯,低頭喝了一口,湯水溫熱,帶著冰糖和銀耳的清甜,一路暖到胃裡。
“虞修遠是個聰明人。”她說,“聰明人不會把所有的路都走死。他會在每一處路口都留下一道門。問題只在於,他最後會選擇推開哪一扇。”
她將瓷碗放回案上:“不過,那是他的問題,我的問題,從來都是解決掉任何危險寒川根基的問題。”
青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問,端著空碗退了出去。
……
慈寧宮。
太后走到東牆那架紫檀木書櫃前,按動了暗格。
銅匣再次被取出,裡面除了那封燕王的信,還多了一卷薄薄的帛書,是虞世南今早派人送來的。
帛書上沒有抬頭,沒有落款,只有四句話:
“海路已通,鐵料可運,風從南來,吹皺北池。”
太后看了一遍,將帛書湊近燭火。
火苗將帛書卷起,等火焰快燒到她手指的時候,她才將燃起的帛書,扔進了香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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