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之知道,寒川現在看似山河穩固、朝政步入正軌,實則暗處蟄伏著無數豺狼虎豹,個個藏鋒守拙、謀定後動。
他與慕容煙然,身為執掌寒川萬里江山的掌舵人,唯有步步謹慎、看透人心、洞悉所有暗處棋局,彼此同心制衡、牢牢攥住權柄,方能護得山河安穩,永久立於不敗之地。
窗外,雨聲漸漸密了。
簷下的積水匯成細流,順著青磚的縫隙緩緩淌向低處,發出持續而均勻的聲響。
蕭衍之沒有再問。
他坐在那裡,目光落在窗臺上那盆被雨洗過葉子、綠得發亮的白海棠上,像是想什麼,又像只是聽著雨聲。
阿澈在此時抬起頭,看見蕭衍之坐在燈影裡,愣了一下,隨即咧嘴笑起來,舉起手裡那隻被拽得變了形的布老虎,朝他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:“父……父皇……”
蕭衍之怔了一下,眼紅了……
他曾以為,這個世界上,不會再有人為他動容了。
可是阿澈這一聲呼親,把他的世界溫暖了。
他說話了,他終於在這個世界上有話語權了。
哪怕是小小一聲‘父皇’,那也是屬於他蕭澈的專屬印記了。
他不再是‘那個孩子’。
從現在開始,他是蕭澈,沒有人可以忽視的存在。
蕭衍之迎著蕭澈的目光,隨即伸手輕輕碰了碰他舉著布老虎的、軟綿綿的小手。
蕭衍之沒有說什麼,只是心潮已澎湃。
也是這一刻,他才看到了一個,他從沒有想過的事實。
他沒有說什麼,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指尖的小手,眼睛脹得發酸,梗著的喉嚨,像是燃著什麼,又像是終於撥出什麼……
以前他想不明白的事,或者不願意接受的事,這一刻,他終於完全接受了。
以前,他覺得,他接受這個孩子是不得已而為之。
以為那是他欠煙然的債,是他欠自己愛情的果……
以為那是他必須面對的政治選擇……
卻沒有正確地認識到,他最虧欠的,就是這個孩子的出生……
他什麼都不懂,卻喊他父皇,還給他最純最真的愛意……
都說他認賊做子,可是誰站在阿澈的角度看一眼這個世界?
是他欠他的,是這個世界欠他的,是永寧城二十萬百姓欠他的……
他不欠任何人的
他值得所有的榮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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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可枝南,至將風北“:話句一了寫只中信在觴無燕,長不容的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