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妹妹。”雀舌說,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,“家裡就剩我們三個了。”
士兵又看了一眼蛛心和蛇信。
一個低著頭木訥、一個怯生生像是隨時會哭出來的。
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。
“進去吧。”士兵揮了揮手。
雀舌微微欠身,帶著蛛心和蛇信走進了永寧城。
城門在她們身後關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。
雀舌沒有回頭。她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,目光越過重重街巷,落在遠處皇宮的方向。
皇宮的飛簷在晨光中若隱若現,金色琉璃瓦反射著朝陽的光芒,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到了。”她在心裡默默地說,“終於到了。”
而此時,在永寧城北邊的護城河裡,三個真正的宮女已經在這冰冷的水下沉睡了。她們的屍體被綁上了石頭,沉在最深處,沒有人會發現她們。
宮裡,灑掃的春草、送水的夏荷、守夜的冬梅“如期而歸”。
沒有人注意到任何異常。
因為她們看起來和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一模一樣。
……
七日後
鳳儀宮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味。
張太醫跟在青鳶身後,親自端來的,親自看著她喝完。
自從那次紅花事件之後,張太醫就像一尊門神一樣守在鳳儀宮的小廚房裡,寸步不離。
慕容煙然接過藥碗,一飲而盡。
“張太醫,”她放下藥碗,“孩子怎麼樣?”
張太醫躬身道:“回娘娘,胎像平穩。小皇子很壯實,脈象有力,比一般的胎兒更強健。”
“強健?”慕容煙然的唇角微微翹起,“那就好。”
七個月了,孩子的動作越來越有力,常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踹得她睡不著覺。
張太醫說這是好事,說明孩子壯實,有勁兒。
慕容煙然信了。她寧願被踹得睡不著,也不願意感受不到他的存在。
這是她的孩子。不管父親是誰,都是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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