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皇上,皇後懷了敵國的孩子》第66章 懷璧抉擇(2)

作者:譜長風·4個月前

他在楚懷璧身邊待了二十年,看著這個年輕人從一個沉默寡言的王子成長為南楚最精明的君王。他知道楚懷璧不會感情用事,不會因為一封信、一個女人、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就改變南楚的戰略。

可他也知道,楚懷璧對慕容煙然的關注,已經超出了“國與國之間”的範疇。

“陛下,”石介開口了,聲音壓得很低,“臣斗膽問一句——您打算怎麼辦?”

楚懷璧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。他沒有回答石介的問題,而是拿起筆,鋪開一張新的信紙。

筆鋒落下,寫了四個字——

“再等三月。”

沒有抬頭,沒有落款,沒有寒暄,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。四個字,乾淨利落,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。

石介看著這四個字,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陛下,這封信是寫給……”

“慕容煙然。”楚懷璧將筆放下,吹乾墨跡,摺好,塞進信封。

石介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了口:“陛下不打算給寒川皇帝回信?”

楚懷璧又鋪開一張紙,提筆寫了第二封信——

“南楚與寒川,唇齒相依。待皇后平安分娩,再議盟約。”

寫完之後,他放下筆,看著兩封信並排放在案上。一封給慕容煙然,四個字;一封給蕭衍之,二十個字。字數不同,內容不同,語氣不同,背後的用意更是天差地別。

“石先生,”楚懷璧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“你覺得,這兩封信分別會起到什麼作用?”

石介沉吟片刻,緩緩說道:“給寒川皇帝的那封,唇齒相依四個字是定心丸,讓他覺得南楚不會坐視不管;待皇后平安分娩是條件——南楚要的不是蕭衍之的承諾,是皇后的孩子平安落地;再議盟約是拖字訣,既不讓蕭衍之絕望,也不讓他覺得已經穩操勝券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那封只有四個字的信上。

“至於給皇后的這封——”石介拿起那張紙,看了又看,“再等三月。陛下是在告訴她——您知道她在等什麼,您也在等。等孩子出生,等局勢明朗,等南楚做好準備。這封信不是在催她,是在告訴她:您站在她這邊,但不是現在。”

楚懷璧的唇角微微翹起:“石先生,你越來越會讀朕的心了。”

石介苦笑了一下,將信放回案上。他沒有說出口的是……他讀懂了楚懷璧的謀略,卻讀不懂楚懷璧對慕容煙然的真實想法。那四個字裡,有謀略,有算計,有君臣之間的分寸,可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
像是一把鎖,鑰匙在慕容煙然手裡。

“高德勝。”楚懷璧喚了一聲。

貼身內侍從門外走進來,躬身道:“陛下。”

“這兩封信,走不同的渠道。給寒川皇帝的那封,走驛站,要快,但不能太急……急就顯得南楚比寒川更想結盟。給皇后的那封,走暗衛的渠道,親手交到她手裡,不要讓任何人經手。”

“是。”高德勝雙手接過信,退了出去。

御書房裡只剩下楚懷璧和石介兩個人。

窗外,天色將明未明,東方的天際泛著魚肚白。江陵城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,遠處的江水聲隱隱約約地傳來,帶著暮春特有的溼潤氣息。

“石先生,”楚懷璧忽然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,“你再去替朕做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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