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寒川,鳳儀宮。
慕容煙然收到楚懷璧回信的時候,還在繡那件小老虎肚兜。
老虎的眼睛已經繡好了,一隻高一隻低,看起來像是在翻白眼。
她端詳了一下,覺得不太滿意,拆了重新繡。
青鳶幾乎是跑著衝進來的,手裡攥著一個信封,氣喘吁吁地說:“娘、娘娘!南楚的回信!”
慕容煙然放下針線,接過信封。信封上沒有署名,沒有落款,沒有任何標記,只有一層薄薄的蠟封,封口處印著一個極小的“楚”字。
她撕開信封,抽出信紙。
只有四個字——
“再等三月。”
慕容煙然看了很久。
青鳶湊過來看了一眼,沒看懂,小聲問:“娘娘,這……這是什麼意思?”
慕容煙然沒有立刻回答。她將信紙放在桌上,端起旁邊的安神茶,慢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青鳶,你覺得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?”
青鳶想了想:“奴婢覺得……這個南楚國君是在說——再等三個月,等小皇子出生,他就會出手幫咱們?”
慕容煙然搖了搖頭:“不完全是。”
她放下茶杯,拿起信紙,指尖在“再等三月”四個字上輕輕劃過。
“他不是在讓咱們等,他是在告訴咱們,他也在等。等什麼?等孩子出生,等局勢明朗,等南楚做好準備。這三個月,不是空白,不是被動,而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綠意盎然的海棠樹上。
“而是備戰。”
青鳶愣住了:“備戰?南楚要打仗了?”
慕容煙然將信紙摺好,放回信封裡,“不是南楚要打仗了,是楚懷璧在告訴所有人,南楚準備好了。線報來,他要在邊境上調兵,名義上是暮春練兵,實際上是在宣示態度。大燕派刺客,北涼派密使,南楚就派兵。五萬人,不多不少,剛好卡在不會引發全面戰爭和足以讓人忌憚之間。”
她轉過身,看著青鳶,唇角微微翹起。
“楚懷璧這個人,比我想的還要精。”
青鳶聽得似懂非懂,可她沒有再問。因為她知道,娘娘心裡什麼都清楚。
“對了娘娘,”青鳶忽然想起什麼,壓低聲音,“還有一封信,是給陛下的。走的是驛站,沒有封口,內容奴婢已經讓人抄了一份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紙,雙手呈上。
慕容煙然接過紙,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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