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太醫應了一聲,帶著太醫們匆匆跑進了楚軍大營。
很快張太醫,就回來覆命了。
慕容煙然轉過身,看著楚懷璧。
“楚君,周家軍的中毒將士,也需要救治。我帶了三分之一的藥材去周家軍大營,剩下的留給楚軍。夠不夠?”
楚懷璧看著她,聲音顫得不像話,“夠了。”他說,聲音有些沙啞,“謝謝你。”
那是他南楚的兒郎,她沒有一分一毫的虧待。
慕容煙然看著他染上風霜的束髮,看著他熬紅的眼睛,看著他隱忍的神色,她什麼都懂,可是她什麼都不能說,只是淡淡地說一句,“不客氣。盟友之間,應該的。”
她轉過身,上了馬車。
楚君和京衛先鋒一起開道,護送馬車向周家軍大營駛去。
楚懷璧站在原地,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,看著那個素白衣裳、白玉髮簪、腰背挺直的女人,看著她漸漸消失在營帳之間。
他忽然想起三國聯軍帥帳裡的那一夜。
她站在他面前,不卑不亢,說“楚君不必憐惜我。我來,就不是來被憐惜的”。
那時候他就知道,這個女人,不是池中之物。
如今,她帶著九個月的身孕,千里迢迢趕來戰場,救近十萬將士的命。
她也不是來被憐惜的。
她是來救人的。
“陛下。”石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打斷了楚懷璧的思緒。
“什麼事?”
“周將軍派人來問,皇后娘娘到了沒有。周家軍的中毒將士已經集中安置好了,就等藥材和太醫。”
楚懷璧轉過身,看著石介。
“告訴他,皇后已經到了。半個時辰後,藥材和太醫就會到周家軍大營。讓他準備好接駕。”
“是。”
石介轉身跑了出去。
楚懷璧重新轉過身,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。
“慕容煙然,”他輕聲說,“你贏了。贏了我的尊重,贏了我的信任,贏了我對盟友的全部誠意。”
“可你知不知道,你贏的這些東西,有多重?”
……
周家軍大營裡,周元正在焦急地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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