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。”慕容煙然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將他扶了起來，“周將軍，辛苦了。”
周元的渾濁眼睛漲得通紅，嘴裡念著對慕容煙然的心疼和對北涼的痛恨，“娘娘，您不該來的。您懷著身孕……”
“周將軍。”慕容煙然一臉擔憂，“別說這些了。帶我去看中毒的將士。”
周元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對上慕容煙然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，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。
“娘娘請。”
他帶著慕容煙然走向中毒將士的營地。
營地裡，到處躺著中毒計程車兵。
他們發著高熱，渾身無力，有的在嘔吐，有的在腹瀉，有的已經昏迷不醒。
軍醫們蹲在傷員中間，束手無策，只能給他們喂一些溫水，幫他們擦擦汗，說一些安慰的話。
慕容煙然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。
這些都是周家軍的將士，是慕容家用幾代人的鮮血和生命培養出來的精銳。
他們本應該在戰場上殺敵，如今卻躺在這裡，被毒水折磨得生不如死。
“張太醫。”她轉過身，對身後跟進來的張太醫說，“開始吧，先會診。”
慕容煙然站在一旁，看著太醫們的神色，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。
半個時辰後，張太醫站起身，走到慕容煙然面前，臉色已經不能用“難看”來形容了。
“娘娘，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只有慕容煙然一個人能聽見，“微臣看著不像普通的中毒。像是鼠疫。”
慕容煙然的手指猛地一顫，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，終究還是以這種方式來了。
她立即下令：“青鳶，把本宮的醫藥箱拿來。本宮要親自查驗。”
青鳶應了一聲，轉身從馬車上取下一個藤箱，開啟。
慕容煙然把防護服展示在眾人面前，並在周家軍將士和太醫們驚異的目光中，開始一件一件地穿戴。
她先取出一頂厚布黑帽，將滿頭青絲一絲不苟地裹進去，不留一根碎髮在外。
帽簷壓得很低，幾乎蓋住了額頭，邊緣用布帶在腦後繫緊。
然後她拿起那副中藥面罩，雙層粗麻布縫製，夾層鼓鼓囊囊的，填滿了蒼朮、雄黃、薄荷、丁香、艾草研磨的藥粉，散發著濃郁的藥香氣。
她再將面罩覆在口鼻上，用細繩在腦後繫牢，又將整片面罩在陳醋裡浸了一遍，醋液順著麻布紋理滲進去，將藥粉浸得溼透，醋的酸味和藥香混在一起，嗆得旁邊的太醫都不自覺地退了一步。
她又取出兩片薄薄的雲母片，縫在面罩兩側的眼孔處，雲母片打磨得很薄，透光尚可，像兩片晶瑩的蟬翼，將她的眼睛與外界隔開，卻又不妨礙她視物。
然後再是把一件浸過蠟的厚麻布長袍罩上，蠟質將麻布的每一根纖維都封住了，摸起來硬邦邦的，像一層薄薄的鎧甲。
她將長袍套在身上，從頸到膝，遮得嚴嚴實實，袍面泛著油潤的光，水潑上去立刻滾落，不會浸溼半分，衣襟、袖口、領口、下襬，每一處都用布帶緊緊束扎，不留一絲縫隙。
青鳶在她身後，將腰間的布帶勒了又勒，確認沒有一處鬆散才罷手。
。結死個一了繫，圈三了纏上腕手在帶布，最得束口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