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們的寒川的母親河。”慕容煙然的目光落在河上的時候,眼底浸著溫柔的熟稔,“我知道它的每一段河道、每一處暗流、每一個雨季會漫到哪裡。北涼人不瞭解這條河,所以他們算計錯了。”
她頓了頓,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們不需要跟他們硬拼。我們只需要困住他們,等,等鼠疫在他們營中蔓延,讓他們自食其果,讓他們倒在自己的毒計之下,讓他們為他們的喪盡天良付出代價。”
帳中所有人聽完這席話,都安靜了,是那種回味的安靜,他們從揣摩慕容煙然的初心,到敬佩她的謀劃,再到敬仰她的知識淵博,再到暢想與她一起不費一兵一卒,就能報仇雪恨的痛快。
“高!實在是高!”石介回味過來的時候,帳中就剩下他和楚懷璧了。
“她走了?”
“走了!”楚懷璧看著帳外,眸色悠悠又綿遠。
“陛下,皇后她在寒川太屈才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楚懷璧眉梢上揚,臉上一掃而空,露出了連日來的第一次個笑容。
……
夜裡果然落了雨。
起初是零星的幾滴,砸在營帳頂上,噗噗地響,像有人拿指尖在牛皮面上輕輕叩門。
後來雨勢漸漸密了,從帳頂上淌下來,匯成一道道水線,落在營地的蓄水池裡。
慕容煙然坐在軍帳側面的小帳裡,脫了那身浸蠟長袍,換了一件乾淨的素色常服。
藥罩摘了,雲母片也摘了,那張被悶了大半天的臉終於露了出來,蒼白得沒什麼血色,嘴唇也有些乾裂。
她斜坐在軟榻上,手覆在小腹上,閉著眼睛,像是在養神,又像是在聽雨。
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,帶進來一陣潮溼的風。
楚懷璧走進來的時候,手裡端著一隻粗瓷碗,碗裡冒著熱氣,隔著幾步遠就能聞到薑湯的味道。
他在軟榻對面的矮凳上坐下,將薑湯放在她手邊的小几上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安靜地坐著,沉默而安穩。
慕容煙然睜開眼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那碗薑湯一眼。
“楚君深夜不睡,是怕我跑了?”
楚懷璧沒有接她這句玩笑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,眼裡閃過一絲溫柔,又移開,落在帳外那片被雨幕模糊的夜色裡。
“你剛才在帳中說的那句話,”他開口了,聲音被雨聲壓得很低,“你說你以自己和孩子的命作為人質,換這場仗的指揮權。這話太重了,重到我想了很久,還是放不下。”
慕容煙然端起那碗薑湯,慢慢地喝了一口。
薑湯很燙,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,驅散了連日趕路積攢的寒氣。
她放下碗,指尖在粗瓷碗沿上輕輕劃過。
“楚君覺得我在說場面話?”
”。下不放才我,此如為因正。到得做就,出得說你。人種那是不你道知我“,頭搖了搖璧懷楚”。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