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“石先生。”楚懷璧抬起手,打斷了他,“不用說了。我意已決。”
石介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對上楚懷璧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,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。
他嘆了口氣,躬身退到一旁。
慕容煙然看著楚懷璧,唇角微微翹起,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。
“多謝楚君信任。”
楚懷璧鄭重道,“不是信任,是權衡,你和你孩子的命在我手中,我不覺得你會有膽子做傷害我楚軍的事。”
其實他也在賭:我賭你值得。
可他不能說。
因為他是南楚的君王。
她是寒川的皇后。
他們之間,隔著國與國的界限。
“楚君,”慕容煙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,“既然楚軍聽我調遣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她走到堪輿圖前,手指點在楚軍左營的位置上。
“我就你現有的作戰計劃,展開下一步作戰,第一,左營重新調配一萬五千人,明日卯時開始,往北移動五里,在峽谷東側的山腳下紮營。不要靠太近,不要讓北涼發現你們的意圖。你們的位置,剛好卡在北涼東側的退路上。”
她的手指移到右營的位置。
“第二,右營再調配一萬五千人,明日卯時開始,往西移動五里,在峽谷西側的山崖下紮營。同樣,不要靠太近,不要讓北涼發現。”
她的手指移到中營的位置。
“第三,中營的兩萬兵力,分成兩隊。第一隊一萬人,留在原地,守住峽谷口,防止北涼正面突圍。第二隊一萬人,北上與周家軍會合,從北面壓上去,與左營、右營形成合圍之勢。”
楚懷璧看著她在圖上標註的每一處位置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你要三面合圍?”
“對。”慕容煙然點了點頭,“北面是周家軍兩萬人,東面是你的左營一萬五千人,西面是你的右營一萬五千人,南面是你的中營兩萬人。四面合圍,總兵力七萬,把北涼兩萬人困在峽谷裡。”
“七萬對兩萬?”楚懷璧沉吟片刻,“兵力優勢算大了,可我們這六萬兵力,隨時都有可能因為鼠疫蔓延倒下,一旦打起來,我們後援醫療本身就補給不上,疫情再加傷員,全線醫療將會癱瘓。我軍傷亡會損失更大。”
楚懷壁當初也是考慮到這一點,才下令停止進攻,本來穩贏的仗,打到這個局面,他已是左右為難了。
但是不管怎麼樣,沒有萬全的戰略之前,他都不會輕易動手。
“所以我們不打。”慕容煙然的手指在峽谷中央畫了一個圈,“我們只需要困。是切斷他們的一切供給,是困住他們,不讓他們跑。然後我只需要等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他們餓死、渴死、病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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