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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的門虛掩著，虞瑤琚沒有點燈，就著月光，伏案作畫。
她早已習慣了在黑暗中憑觸覺辨認那些墨跡的走向。
那是孟先生教的，說是“夜觀星象時，眼要靜，手要穩”。
她的手指循著紙面上一道熟悉的凹痕緩緩移動，在一處停了下來。
那裡是她用針尖反覆劃過的位置：名承港以西礁區，潮汐交匯最複雜的區域，也是她至今未能親眼確認的一段。
她正要收好圖紙，殿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，一頁紙被人從門縫下推了進來。
虞瑤琚沒有立刻去撿，先側耳聽了片刻。
門外的腳步聲沒有停留，已經遠了。
她這才彎腰拾起那頁紙，湊到窗邊藉著月色看了一眼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是虞修遠的筆跡：“瑤琚，最遲冬月。”
虞瑤琚的目光在紙上停留許久，才慢慢將它摺好，和那片海圖放在一起，重新收進藤箱。
窗外夜色更深了些，她走到窗邊，推開一道縫，夜風裹著深秋的涼意湧進來，撲在臉上，帶著遠處不知哪座庭院裡傳來的桂花氣息。
偏殿的門重新被推開一道縫，月光從門外漏進來，在地磚上畫出一道窄長的光影。
掌事姑姑站在門外，沒有跨進來，只是看著窗邊那道被月色勾勒出的輪廓，目光靜得像一口早已不會起浪的井。
“姑娘還不歇息？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像是尋常的問候。
虞瑤琚將窗扇合攏，轉過身來：“就歇了。姑姑怎麼來了？”
掌事姑姑沒有接話。
她邁過門檻，手裡沒有端茶也沒有捧燈，只是走過來在虞瑤琚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。
隔著一道從窗外滲進來的月光，她看著虞瑤琚那張被夜風拂得微微發涼的臉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太后讓我來問你一句話。”
虞瑤琚的目光依然平穩：“姑姑請說。”
“太后說，你的心既然不在御書房，那也不必再守著那道門。明日一早你啟程回南境吧，收拾好你那隻藤箱，帶走該帶的東西，也帶走不該帶走的東西。”
掌事姑姑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再多留，轉身走出了偏殿。
那扇門在她身後重新合攏，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。
虞瑤琚獨自站在月光裡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她的指尖還殘留著那幅海圖紙張的觸感，舊紙的紋理在指腹上留下了細微的印痕。
她走到那隻藤箱前，蹲下身，開啟箱蓋，卻沒有去碰那些衣物和書卷。
。上合輕輕蓋箱將才，兒會一了過，裡那在蹲地靜安是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