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鳶從門外快步進來,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慕容煙然聽完,將筆擱回硯臺邊沿,抬眼看向窗外那片被秋風吹動的白海棠:“他什麼時候到的?”
“已經進了城門,大約半個時辰後能到御書房。”
蕭衍寧是帶著南境的霜寒一路北上的。
他沒有提前知會任何人,也沒有像從前那樣先派人送一封帖子。
他只是在歸濟港那片海前站了整整一夜,等天光將海面照成一片沉靜的銀灰色時,翻身上馬,沿著官道一路向北。
他從懷裡取出那封已經疊了很多次的信,看了片刻,又收回去。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回。
母后讓他回去,他也許該回去了,可南境還有他放不下的事。
他放下簾子,馬車繼續向前。進了城門之後,他讓車伕先回驛館,自己沿著宮道往御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蕭衍之正坐在案前看北境送來的秋糧賬冊,聽見劉公公通傳時抬起頭來,目光在門口那道身影上停了一下:“進來吧。你倒是不聲不響地就回來了。”
蕭衍寧沒有寒暄,在側邊的椅子上坐下:“皇兄,我有件事想同你商議。關於南境鹽運的事,我理出了一份新的章程,比現在用的那份穩妥一些。我想在入冬前把它遞到朝會上,但有些條款還需要皇兄過目。”
蕭衍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看見他眼底那層薄薄的青黑色,看見他衣袍下襬上已經乾透的驛路塵土,也看見他說話時那種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沉穩。
他沒有立刻接那份章程,只是先端起茶盞,示意他慢慢說。
……
慈寧宮的後花園裡,這幾日有幾株鳳仙花正開到最好的時候。
太后坐在廊下,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那片在日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花瓣。
掌事姑姑從迴廊另一端走來,腳步聲踩在被日頭曬暖的石板上,輕而勻淨。
“太后,永寧城這幾日氣氛不對。安平郡王那邊的人,開始派人盯著咱們,估計是懷疑到咱們身上了。”她微微一頓,“北境那個老賬房,奴婢已派人收買了他身邊的人,他也按吩咐處理了。”
太后捻著佛珠的手沒有停,只是那節奏慢了一拍,隨即又恢復了原先的速度:“老賬房活著的時候沒能供出什麼,死了就更是死無對證了。他手裡那點東西如果真能釘死什麼人,她早就動手了,不會等到今天。”
掌事姑姑點頭:“那刑部的丁大人那邊……”
“不必再跟他接觸了。”太后捻過一粒佛珠,“他的事已經做完了。做得越多,痕跡越多。南境的事,只能在南境了,不能再牽扯下去了,他們要這麼咬下去,遲早會出大事,倒不如像現在這樣,橋歸橋,路歸路,一切都回到原來的位置。”
入夜後,慈寧宮的佛堂依然亮著一盞長明燈。
太后沒有去佛堂,而是坐在東暖閣的燈下,捻著那串佛珠,一粒一粒地撥過去。
她在等風頭過去,風頭過去了,才能看清剩下的地方還有沒有人站著……
……
南境小院,風雨飄搖。
虞修遠剛看完永寧城的來信,氣得用力將信揉成了一團。
……信封一另開拆微的爐燈著藉又,境心了整調,牙咬了咬他,快很,是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