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展送到了一撥客人,依舊是一群窮逼,而且還是十分抽象的窮逼!
看著他們上了車,站在辦公室窗戶旁的荀展,扭頭衝著旁邊的艾迪問道:「艾迪,我看起來是不是有點蠢?」
艾迪聽後直接哈哈笑了起來,笑得很豪放,都快能和龍媽槓這麼一下子了。
「很好笑麼?」荀展有點無語。
這幾天,附近一些小淘金客們,紛紛就像是一起商量過一般,跑到荀展的礦口這邊來,不是要把自己的礦賣給荀展,就是想方設法的讓荀展給他們的礦投資一點錢。
荀展就是有點弄不明白這些人是怎麼想的。
好吧,其實荀展知道,只是他這時候真是太鬱悶了。
在阿拉斯加這邊從事淘金業的,絕大部分都是白人,一般都是老派的紅脖子,私人淘金的隊伍極少見到非裔,就更別說是亞裔了。
在這幫人的心中,老實說荀展長著這張臉就是下等人的標識,他們下意識的就會認為,我提出了要求你怎麼可能拒絕,怎麼可能拒絕討好我的機會?
他們可能有些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這麼想的,但他們下意識的行為就把這事給暴露了出來,在他們遇到困難的時候,第一個想到的接盤人就是荀展這個亞裔。
並且他們來的時候都有相當自信,不光是想把自己額外的損失補回來,還想著從荀展的身上再掙上一筆。
就這種既反邏輯又反常理的想法,荀展真的不知道怎麼評價,他覺得就算是一頭豬也該明白,比你體格子大的傢伙,最好不要去招惹!
而這幫孫子呢,跑到自己這裡來痴心妄想的想把他們手中的爛攤子丟給自己。
難道他們不明白,再等上一段時間,荀展甚至只要願意的話,三成甚至是四成價格就能把他們手上的合同握到自己的手中!
他們明白的,荀展知道他們明白的,但他們就是願意這麼想,可以說對於荀展的幻想,對於大清的懷念讓他們的大腦出現了幻覺,讓他們覺得自己肯定能從這個亞裔的身上得到一點什麼。
可悲的這幫傢伙,他們以為自己是美國人,但其實美國從來不會屬於他們,以前不是,現在不是,以後更不可能是。
「以後,這邊除了凱文之外,誰來了都說我不在!」荀展衝著艾迪說道。
艾迪這時候已經樂嗬完了,點了點頭說道:「早就該這麼辦了,見這幫人幹什麼!窮鬼就是窮鬼!」荀展一聽不由樂了,心道:你也沒有富幾天吧,不過想想人家艾迪是站在自己這邊說這話的,這麼一想又覺得沒有毛病了。
艾迪離開辦公室,荀展躺在沙發上,望著外面的天空,這時候荀展期望能再來一場大雪,讓這幾天過來的孫子們對於絕望的感受更深一些。
也不知道今年是怎麼了,老天爺似乎對於荀展的要求滿足的很勤快,就在荀展想著再來一場暴風雪的時候,一場更大的暴風雪如約而至。
洋洋灑灑的下了兩天半的時間,當天色再次放晴的時候,遠處那臺幾米高的洗礦機已經被皚皚的白雪給淹沒了。
開啟新聞,到處都是這邊特大暴雪的報導,不光是阿拉斯加,而是北方各州同時都遭受到了寒流的侵襲。
相對於北方像蒙大拿這些州來說,阿拉斯加就顯得有點微不足道了,甚至絕大多數美國人並不關心阿拉斯加這邊發生了什麼,對於他們來說,阿拉斯加真是太遙遠了,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。
鋪天蓋地的寒潮新聞,還伴隨著飛速上漲的物價,因為交通不便利,各種生活物資開始大漲價,與物資一起漲的還有各家的電費採暖的費用,這麼說吧,北方的各州平均起來,電費和採暖的費用最少漲了一倍。而在育空,在阿拉斯加這種情況就更普遍了,暴雪封閉了道路,沒有道路那麼自然也就沒有物資進來,對於阿拉斯加這一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來說,對於外界物資的依賴程度那是相當高的。
連線本土的阿拉斯加公路,很大程度上就等於阿拉斯加的大動脈,現在這條大動脈因為暴雪的原因堵塞了起來,那麼阿拉斯加以及育空這邊的小鎮生活要是能好那才是怪事呢。
雪停後,這種狀況不光是沒有變得更好,反而變得更糟糕了起來,很快有些小鎮便有人打砸搶起來,原因也簡單,這些人沒有錢了,他們實在是拿不出錢來買昂貴的物資,只能用自己手中的槍解決問題。只不過,這種人很快便被鎮壓下去了,甚至有人當場被擊斃,但這種情況依舊沒有能阻止物價的飛漲。與此同時,也有不少滿載著物資的卡車,正艱難地向著這邊挺進。
別誤會,這可不是救災的卡車,這些卡車上的物資是屬於商人的,正因為這些貨物的緊缺,讓這些商人動了心思,也正因為高額的運費,讓一些司機的膽兒也肥了起來,冒著生命危險把這些物資往這邊運。總之,利益驅動的怪獸,正和天公打起了時間差,爭取在道路順暢前把這些物資運進這邊,好賣個滿意的價格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