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林正純和陳海跟老張打了一聲招呼。
老張正在房間裡收拾東西，他們準備明天或者後天撤回京州了，巖臺這邊的活兒已經幹完了，剩下的都是紀委的事了。
他抬頭看了兩人一眼，問了一句：“出去吃飯？”
林正純說：“見個同學。”
老張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早點回來。”
兩人出了酒店大門。
劉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看到林正純和陳海出來，劉成的臉上露出了笑容。他朝兩人揮了揮手，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劉成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熱絡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陳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控制得很好，不輕不重，不像平時那樣大大咧咧的，大概是知道劉成這段時間不好過，收著勁兒。
林正純也朝他點了點頭，說了一句：“瘦了不少。”
劉成苦笑了一下，那苦笑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，有自嘲，也有無奈，還有一種“一言難盡”的疲憊。
他朝兩人招了招手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急切，像是急於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：“走走走，趕緊走。這地方我一會兒都不想待了。”
林正純和陳海對視一眼，都笑了起來。
劉成帶著他們走了大約十幾分鍾，拐進了附近的一條小巷子。巷子不寬，大約三四米的樣子，兩邊都是些小店鋪。
劉成在一家小館子門口停下來。
館子不大，五六張桌子，牆上貼著選單，用毛筆寫在紅紙上。
劉成帶著林正純和陳海走了進去，挑了靠窗的一張桌子坐下。
劉成拿起桌上的選單，翻了翻，點了幾道菜，然後他把選單遞給老闆娘，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再來兩瓶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看向林正純和陳海，“啤酒？”
林正純擺了擺手：“我們倆現在是出任務來的，不是來玩的，喝酒不合適。飲料就行了。”
陳海也在旁邊點了點頭，附和了一句：“對，不合適。等實習結束回學校了，再跟你喝。”
劉成愣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三瓶汽水。”
菜還沒上，飲料先來了。兩瓶橘子味汽水，綠瓶子的，瓶身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劉成坐在對面，兩隻手放在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交叉又鬆開，鬆開又交叉。
“我這次可是倒黴死了。”
林正純和陳海又笑了兩聲。
陳海端起汽水瓶，朝劉成舉了舉，說了一句：“來，敬倒黴蛋劉成同志一杯。”
劉成被他逗得也笑了起來，拿起自己的汽水瓶，跟陳海的碰了一下，又跟林正純的碰了一下，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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