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高育良的新職位六月中旬的京州，熱得像蒸籠。
學生們都在等分配工作的結果。論文已經交了，答辯已經過了，畢業證還要過幾天才發，這段時間就像是被懸在半空中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，心裡頭空落落的，做什麼都提不起勁。
有人天天往系辦公室跑，打聽訊息，探聽風聲；有人乾脆躺在宿舍裡等，反正該來的總會來，急也急不來；還有人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，把四年攢下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往紙箱裡塞，一邊塞一邊罵自己當年為什麼要買這麼多沒用的玩意兒。
一個訊息先於分配結果傳了出來。
高育良調走了。
不是從政法系調到學校裡的某個行政崗位，也不是平調到別的學校，而是直接從漢東政法大學政法系主任的位置上，調任呂州市副市長。
從正處到副廳，跨了一個臺階，從學校到地方政府，換了一個賽道。副市長，還是常委副市長，分管政法。教育。文化，實打實的實權崗位，不是那種掛個名不管事的虛職。
訊息是系辦公室的一個老師傳出來的，不到半天就在學生中間炸開了鍋。
周洋從外面回來，一進門就喊了一嗓子，把正在午睡的趙凡躍直接從床上嚇得坐了起來。
“高主任調呂州了，副市長！”
趙凡躍揉著眼睛，花了三秒鐘才把這句話消化完，然後聲音比周洋還大：“副市長？副廳？”
“副廳。”周洋斬釘截鐵地重複了一遍。
劉成抬起頭來，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，林正純從床上坐起來，靠在床頭，聽著周洋帶來的訊息。
高育良調呂州副市長。這件事在原劇情裡是有的，但他記不太清楚具體的時間線了。現在想來，應該就是這個時候。
高育良是政法大學的教授，法學功底深厚，又在系主任的位置上幹了幾年，行政經驗不缺，精通人情世故，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，什麼時候該閉嘴，什麼時候該往前衝，什麼時候該往後退。這樣的人，梁群峰不選他選誰？
周洋把訊息說完之後，在椅子上坐下來，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白開。
“正處到副廳，還是實職副市長，這一步跨得可不小啊。咱們學校這幾年從政的老師不少，但直接從系主任跳到副市長的，高主任是頭一個。”
“我聽說是省委副書記梁群峰點名要高主任去的。梁群峰你們知道吧？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，漢東省的三把手。”
趙凡躍說：“你們說，高主任是不是因為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了看林正純，又看了看周洋，猶豫要不要把後半句話說出來，最後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幫著梁家打壓祁同偉，才獲得了梁群峰的賞識？”
宿舍裡的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。
林正純和周洋對視了一眼。
周洋先開口了。
他搖了搖頭：“不會。”
“高主任要是因為幫著梁家打壓祁同偉才得到提拔，那梁群峰最多給他安排個副校長噹噹，不會把他放到呂州市副市長這麼重要的崗位上去。你想想，一個能為了往上爬而出賣自己學生的人，換你是梁群峰，你敢重用他嗎？”
“你今天用他打壓別人，明天他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來咬你一口。梁群峰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人沒見過？這點眼力都沒有，他坐不到省委副書記的位置上。”
趙凡躍被周洋這一番話說得愣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發現自己沒什麼好反駁的。周洋說的句句在理，邏輯上沒毛病，他只能點了點頭，表示接受，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將信將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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