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少天握緊雙拳，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勁。
陳語安依然沒有動作，沒有打斷，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改變，就這麼看著黃少天。
他知道，此刻的黃少天已經不再是對著自己說屁話，而是對著某個不存在這間屋子裡的人，對著那段被反覆咀嚼多年的記憶，宣洩那些從未被傾聽過的話。
“我聽話，我認真學習，我打掃家務，我什麼都幹，可是他們呢，連看都沒看一眼！”黃少天的眼眶泛紅，身體開始發抖，“那個小東西就說了一句胸口疼，他們立馬拋下所有事情，轉身就帶他去醫院，我這麼努力又算什麼？算什麼！？”他的眼淚終於從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滾落下來，無聲無息地滑過蒼白的臉頰。
但黃少天沒有哭出聲，彷彿連哭泣都需要得到某種許可。
陳語安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那你恨的是你的父母，還是你的弟弟？”
黃少天渾身一震。
這個問題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入他的心臟。
“我恨他們所有人。”黃少天冷冷一笑，自嘲的說著，“他們只需要一個孩子，而我恰好是第一個......呵，甚至連第一個都不算。”
陳語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黃少天：“所以，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黃少天好像意識到什麼，聲音忽然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沙啞的哽咽，而是一種刻意。幾乎稱得上是拙劣的裝傻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陳語安嘴角微微上揚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種沉默，比任何追問都更具有壓迫感。
黃少天的呼吸愈發急促，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抓撓椅子扶手，指甲在皮面上刮出細微的吱吱聲。
“你知道我在說什麼。”陳語安的聲音依然保持穩定，“你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，對嗎？而你是在看見領養證明的那一刻，起了殺心。”
黃少天猛地抬頭，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語安。
“我......我沒有！沒有！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被戳破謊言，近乎絕望的嘶啞。
陳語安靠在椅背上，淡淡地說道：“昨天你來的時候應該就發現，這裡沒有監控，你不用著急否認，也不用急著承認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不管你做過什麼，在這個房間裡，你可以說真話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目光甚至沒看黃少天一眼，像是真的在給出一個坦誠相待的機會。
然而，這句話是假的。
會談室裡當然有監控了。
在牆角的書架頂層，一枚半球形的探頭正亮著微弱的紅點。
這個房間是由陳語安親自設計，天花板視覺高度被刻意壓低，無論是裝飾佈局。傢俱擺放還是監控位置，都是經過縝密計算。
他考慮過，人一旦進入某個空間，只要察覺不到能威脅自己的東西，就會不自覺地卸下防備。
那枚探頭就嵌在書架頂層的裝飾擺件之間，本身不算多隱蔽，卻恰好被一盞低垂的閱讀燈擋住大半，留出一片陰影，藏進了視野盲區。
人在明亮環境下，瞳孔會不由自主地收縮，對微弱光點的敏感度也會隨之下降，再加上昨天黃少天進門時本就心神不寧，根本沒往書架上看。
此刻，陳語安能夠篤定，他依然沒有發現。
黃少天陷入糾結，他很想釋放心中的怨氣，卻又有些慌張。
。發微微在都人個整他得攪，扯撕裡腔他在彿彷緒張兩這
。鐘分兩約大了默沉
。水淚了沒經已但，的紅是還眶眼，頭起抬然忽天黃
。句一了問反天黃”？嗎對得做孩男小個那得覺你，生醫陳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