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公安局,審訊室。
蘇北寒輕輕叩了叩桌面,語氣平靜地詢問:“李思遠,知道為什麼找你來嗎?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李思遠毫不膽怯地和蘇北寒對視著,聲音不緊不慢,“不過有點猜測,是關於林敘白的事情?”
“你和林敘白是什麼關係?”
“同學,同屆,同專業。”李思遠頓了頓,“就沒了,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,基本不說話。”
蘇北寒點點頭,翻開案卷夾,從中抽出一張照片擺到李思遠面前。
照片上是被裝進證物袋的鑰匙。
“見過這個嗎?”
李思遠看了一眼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緩緩搖頭:“沒見過。”
“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
蘇北寒又抽出一張照片,這次是那雙布質手套。
“這個呢?”
李思遠再次搖頭,聲音依然平靜:“沒見過。”
蘇北寒將照片收回,靠在椅背上,目光直直地盯著李思遠。
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,只有牆壁上的風扇運轉的呼呼聲。
李思遠姿勢端著地坐在審訊椅上,雙手自然地放在桌面,就像上課時認真聽講的狀態,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,和葉文斌形成了對比,平靜得不像是一個被帶進公安局問話的大學生。
蘇北寒見過太多嫌疑人,有一進來大喊冤枉的,有故作鎮定卻惶恐不已的,有全程低頭沉默一言不發的。
但像李思遠這種,從圖書館到審訊室,一路波瀾不驚,坐在審訊椅上還能保持這種鬆弛感的人,完全不多見。
“李思遠同學,你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。”蘇北寒忽然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探究。
李思遠微微抬眼,“我沒有做虧心事,為什麼要緊張?”
蘇北寒笑了笑,隨即臉色一改,嚴肅地問道:“週一下午你在哪裡,有什麼人能證明。”
李思遠處事不驚地應變道:“在圖書館,和兩個同學一起,同學和圖書館監控能證明。”
“根據調查,下午四點零五分你離開過圖書館,去哪了?”
李思遠搖搖頭,語氣篤定:“警察同志,首先我根本沒有離開圖書館,只是鬧肚子,去的館內廁所,其次,我進出廁所都有監控能拍到,全程沒有異常逗留,只花了普通人上廁所的正常時長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,“你們要是不信,可以派人去廁所採集DNA,雖然已經過去四天,但我相信憑你們的技術,還是能檢測到我的DNA的。”
蘇北寒盯著李思遠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,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你倒是很懂這些。”蘇北寒雙手交叉在桌面,語氣放緩,“不急,DNA我們會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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