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他聊天。”李思遠回答得簡潔乾脆。
蘇北寒挑了挑眉，語氣帶著明顯的質問：“根據調查，大學四年來你都從沒去過他宿舍，怎麼這時候會突然想找他聊天？”
李思遠面色依舊平靜，反問道：“就是覺得有點無聊，才突發奇想去他宿舍看看，警察同志，你們連我怎麼想都要管嗎？”
蘇北寒眼神一凜，緩緩放下手機，話鋒陡然一轉：“你和路昭昭是什麼關係？”
李思遠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，轉瞬恢復平靜。
“同學。”
“只是同學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李思遠反問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，“警察同志，我和她沒什麼特別的關係，她是我們班的心理委員，平時會經常在一起交流。”
蘇北寒認真地聽著，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：“她現在就在公安局，你覺得她是過來幹嘛的？”
李思遠眼神凝重了幾分，搖頭道：“我怎麼知道。”
“據她所述，你是他男朋友。”蘇北寒一字一頓，“上週五晚上確定的關係，你答應當她男朋友的條件就是，需要她從辦公室拿一把鑰匙給你。”
李思遠眼睛微微眯起，依舊保持著平靜：“她在說胡話，我沒有跟她在一起，也沒有讓她拿什麼鑰匙。”
“是嗎？”蘇北寒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，“那她為什麼要誣陷你？”
“這你得問她。”李思遠面無表情，“也許是她單方面對我有好感，但我不當回事，所以懷恨在心。”
蘇北寒面色嚴肅，沉聲道：“敢把手機的聊天記錄給我們查一下嗎？”
“當然敢，隨便查。”李思遠滿是自信地回應。
蘇北寒挑了挑眉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。
觀察室裡。
陳語安站在單向玻璃前，雙手環胸，直勾勾地看著審訊室裡的一切。
沈思琪站在他身旁，小聲嘀咕：“這人心理素質也太好了吧？都被當面指認了，還能面不改色。”
“心理素質好是一回事，更關鍵的是早有準備。”陳語安緩緩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在蘇警官提到路昭昭的時候，他的瞳孔有一個明顯的收縮，這是應激反應，但他很快就控制住，這說明他對這個問題有預判，知道會被問，提前做了心理建設。”
沈思琪皺著眉：“可他不是路昭昭男朋友嗎？為什麼敢這麼自信地讓我們查手機？”
陳語安搖了搖頭，“連葉文斌都不知道他們在一起，說明李思遠只是給了路昭昭一個名分而已，沒有其他人知道，而李思遠也從來沒在手機上聊過這方面的事，聊天頁面應該全是路昭昭單方面發來的訊息，沒有任何曖昧痕跡，搞不好他連訊息都沒回過幾條，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。”
聽著陳語安的推理，沈思琪恍然大悟，隨即憤憤不平：“那小丫頭看上誰不好，怎麼偏偏看上這麼個人。”
陳語安自動遮蔽了沈思琪的話，繼續觀察審訊室裡的一切。
審訊室內。
老吳檢查完李思遠的手機後便將手機還給他，隨後轉頭對著蘇北寒輕輕搖了搖頭，又坐回了他身旁。
蘇北寒見狀，也沒感到奇怪，攻勢依舊沒有停歇：“李思遠同學，你知道林敘白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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