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對持“那你覺得呢？”蘇北寒面色不變地追問。
李思遠搖頭回應：“我跟他不熟，不瞭解他的心理狀態，不好判斷。”
蘇北寒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換了個問題：“你的專業課成績怎麼樣？”
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李思遠的預期，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還可以。”
“專業排名第二，僅次於林敘白，對不對？”蘇北寒的目光緊盯著他。
李思遠沒有否認：“是。”
“第二......”蘇北寒將身體往椅背上一靠，語氣隨意：“四年了，一直排在第二，是什麼感覺？”
李思遠抬眼看他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，笑意未達眼底，但聲音卻異常平靜：“警察同志，第二這個詞在你們眼裡，本身也是一種罪？”
蘇北寒眉頭微挑，沒有接話，而是翻開面前的資料夾，繼續問道：“你有選修陳教授的犯罪心理學課嗎？”
“上過兩節。”
“為什麼後來不上了？”
李思遠的表情逐漸沉重，嘴角微微抿緊：“不適合我。”
“不適合你？”蘇北寒雙手交叉放在桌面，“可我們調查到的是，你經常在課後研究犯罪心理的相關文獻，大二下學期的借閱記錄裡，光是犯罪心理學方向的專著你就借了十一本，怎麼就不適合了？”
李思遠沉默片刻，開口道：“自學是一回事，上課是另一回事，陳教授的教學風格我不適應。”
“是教學風格不適應，還是課堂上總有人壓你一頭？”
李思遠聞言，目光驟然銳利起來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是想說我嫉妒？”
蘇北寒對李思遠的提問視若無睹，不緊不慢地又翻開一頁材料，開口道：“第一次課堂測驗，林敘白92分，你88分，第二次隨堂測試，你95分，林敘白96分，第三次案例分析，林敘白拿了滿分，而你，被陳教授當場指出論證邏輯存在重大缺陷，連評分都沒拿到，直接被淘汰了。”
他合上資料夾，抬眼看著李思遠：“你和林敘白，分數要是差得多也就算了，偏偏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，這種感覺，是不是比考倒數還難受？”
李思遠沒有回答，呼吸節奏沒變，表情也沒變，但搭在桌面上的右手，食指開始無意識地摳著拇指甲蓋。
蘇北寒又從案卷夾裡抽出一張影印件：“這堂課最後的結課論文，題目是【從心理學視角分析自殺行為】，還記得你寫了什麼嗎？”
“當然記得。”李思遠的聲音夾雜著冷意。
“寫得倒是很用心，但陳教授的評語是：極端主觀。缺乏同理心。建議介入心理輔導。”
“那只是他個人看法！”李思遠壓抑地反駁，目光死死盯著蘇北寒。
“是嗎？”蘇北寒笑了笑，“可我覺得陳教授說得挺有道理，你寫的這東西，與其說是學術論文，不如說是一份殺人指南。”
“你！”
李思遠挺直身子，死死盯著蘇北寒，隨後又緩緩靠在椅背上，恢復了平靜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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