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遠冷冷笑著,“怎麼?不說話了?陳大教授,我的陳大教授,你最得意的學生死了,你現在是不是很難過?我很好奇,要是現在死的人是我,你會不會這麼在意?”
李思遠的這番質問,讓陳語安微微一怔,有些意外。
他沉默片刻,語氣平靜卻格外真切地回應:“如果出事的人是你,我一樣會在意,我在意的從來不是誰成績更好,只是因為,你也是我的學生。”
聽了這話,李思遠表情一頓,眼底彷彿掠過一絲明亮。
“你知道你和林敘白的區別在哪裡嗎?”陳語安忽然問道。
李思遠回過神,看向陳語安。
“不是天賦,不是成績,而是他時刻都在想如何理解這個世界,而你卻在想如何向世界證明自己。”
李思遠嘴角抽動了一下,想要反駁,卻被陳語安抬手製止。
“你不用著急否認。”陳語安的語氣依然平靜,“你的所有表現,論文內容,甚至你選擇犯罪心理學這門課程的原因,都在告訴我一件事,你不是對知識本身感興趣,你是對知識能帶來的優越感感興趣。”
坐在一旁的蘇北寒目光持續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,沒有說話。
他見過太多審訊室裡的大場面,但此刻的氛圍卻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這不是劍拔弩張,而是一種來自思想層面的交鋒。
只聽陳語安忽然發問:“李思遠,你本來就一直記恨林敘白,可我想知道,你為什麼偏偏選擇這個時候,下定決心動手?”
李思遠垂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,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。
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。
終於,他緩緩抬起頭,眼眶泛紅,眼神卻沒有半點悔意,只剩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。
“為什麼?因為到了該他死的時候!”他嗓音沉啞,帶著一股令人背脊發涼的篤定,“你們所有人都不懂,四年,整整四年,我每天都在想,憑什麼?憑什麼他輕輕鬆鬆就能壓我一頭?憑什麼教授們個個都看重他?憑什麼所有人都覺得他比我強?憑什麼我只能做那個萬年老二?”
李思遠的聲音漸漸拔高,彷彿要將壓抑多年的憤怒盡數嘶吼出來。
“我比他努力百倍,書看得比他多的多,筆記做得比他詳細,憑什麼導師想都不想,直接就把直博的名額給他?憑什麼!?”
絕望到崩潰的怒吼聲在審訊室裡迴盪。
陳語安就這麼看著他,一言不發,心中已然明白,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,正是那個直博名額。
“直博的名額,是什麼時候確定的?”陳語安沉默了一會,忽然問道。
“呵......你當然不知道。”李思遠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諷刺,“您是教授,高高在上的教授,怎麼會關心我們這些學生的事?林敘白上週一就知道自己拿到直博名額,還滿不在乎,好像是他應得的,而我只配做個陪跑,連個拒絕通知都沒收到,還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。”
他聲音發顫,手指緊緊攥成拳頭,關節都泛白了。
“我其實找他問過,就在上週二的教室裡。”李思遠的目光變得空洞,“我說恭喜你,他說謝謝,但看也沒看我一眼,我問他知不知道我也在申請這個名額,他說知道,我問他覺得公平嗎,他這才看了我一眼,那個眼神......”
李思遠忽然頓住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什麼眼神?”蘇北寒忽然追問。
“憐憫。”李思遠聲音低了下來,“他說你很努力,但努力和天賦不是兩回事,這個名額不是誰努力就能拿到的,然後他轉身走了,走得很輕鬆,很自信,很理所當然。”
。默沉的暫短陷裡室訊審
。安語陳眼一了看寒北蘇
。斷打要不他意示,頭搖輕輕卻安語陳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