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不知道吧？”蘇北寒看著李思遠，咧嘴一笑，“陳教授是我們市公安局的特邀顧問，林敘白的案子......也是他一起操辦的。”
聽了這話，李思遠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惶恐。
他的瞳孔微微震動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似乎想說些什麼，但最終只是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。
陳語安沒有看他，而是將手中的資料袋拆開，從中取出一份檔案，平鋪在蘇北寒面前。
陳語安指著其中一張，聲音不疾不徐地念叨：“紙箱上提取到的少量頭髮。纖維和皮屑組織，結果對比，與林敘白一致。”
蘇北寒目光快速掃過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手套內側提取到的指紋和皮屑組織，經過對比，與李思遠同學的DNA和指紋完全吻合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李思遠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抗拒。
“不可能？”陳語安聲音平靜，卻直擊人心，“你是想說，你明明是戴了兩層手套，怎麼會留下指紋的？”
李思遠被噎了一下，但也沒急著辯解，似乎是想聽陳語安的解釋。
“你不會以為我說的手套，是葉文斌衣櫃裡的那雙吧？”陳語安淡淡一笑。
李思遠的臉色大變。
不是那種驚慌失措，而是一種計謀被全盤看穿的僵硬。
他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又緩緩合上，像是在斟酌著如何辯解。
陳語安沒給李思遠思考的機會，拿出一張照片舉到他面前：“這個地方，你應該不陌生吧？”
李思遠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照片上，正是那間廢棄的舊配電室。
鏽跡斑斑的鐵門敞開著，屋內昏暗的光線下，幾張平鋪在地的紙箱和手套清晰可見。
李思遠胸口起伏得厲害，手指不受控制地發顫，下意識想將手藏到桌下遮掩。
可蘇北寒早已察覺，厲聲喝道：“手放上來。”
李思遠深吸一口氣，不情不願地把手重新放回桌面。
指尖依舊止不住發抖，他乾脆雙臂交疊壓在桌上，蜷起手指往腋下藏去。
陳語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，心底滿是失望，繼續說道：“這是學校西側圍牆邊的舊配電房，早年臨時搭建，後來廢棄了，加上平時那條路本來就沒什麼人，所以基本不會有人去，而這個地方，卻被你發現了。”
李思遠沒有說話，但額角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我們把那裡定為第一案發現場，紙箱上的壓痕與人體軀幹輪廓完全吻合，紙箱表面提取到的頭髮。纖維和皮屑組織，都與林敘白的一致。”陳語安抬眼看著李思遠，語氣篤定，“他在那裡躺過，對吧？”
李思遠依舊沒有開口，下頜繃得緊緊的。
陳語安雙手撐在桌面，沉聲道：“橡膠手套內壁的指紋和皮屑組織，經過檢測，是你的，手套外壁的棉纖維，和葉文斌衣櫃裡發現的那雙布質手套纖維成分完全匹配，這說明你在作案前，事先套上橡膠手套，外層又套上布質手套，目的就是徹底隔絕指紋，避免留下皮膚痕跡，再嫁禍給葉文斌，心思很縝密，卻實在愚蠢。”
聽到愚蠢二字，李思遠雙拳猛地握緊，臉色逐漸難看，
只見陳語安繼續說道：“根據調查，我們已經能確定你的作案路線，圖書館二樓就有廁所，但你去的是一樓廁所，所以你是從一樓男廁的窗戶離開的圖書館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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