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語安目光始終落在姜文的面部,觀察著每一絲細微的肌肉變化。
“現在,你己經不需要再聽我說話了,你只需要待在那個地方,享受著這份安寧,不管發生什麼。”
姜文沒有再做出任何回應。
他真正睡著了,面部肌肉徹底鬆懈,嘴唇微張,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。
陳語安也沒有動作,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態,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只是安靜地注視著沙發上的姜文。
時間在靜謐中一秒一秒地流過。
大約過了五六分鐘,陳語安忽然低聲呼喚:“吳文,該醒了。”
吳文,正是姜文小時候的名字。
沙發上,姜文那均勻綿長的呼吸節奏,毫無徵兆地頓了一下。
緊接著,他的胸口肉眼可見地起伏,又緩緩撥出。
這一吸一呼之間的停頓和力道,與姜文判若兩人。
陳語安捏著筆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他看見姜文的眼皮輕輕顫了顫,睫毛抖了兩下,然後緩緩睜開。
那雙眼睛......己經不是姜文的眼睛了。
瞳孔的焦距全然不同。
姜文平時看人總是帶著一點怯生生的游移,目光像蜻蜓點水一樣碰一下就匆匆移開。
但眼前這雙眼睛,沒有半分閃躲,筆首、沉穩地鎖著陳遠,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。
他就這麼躺在沙發上,沒有動作,也沒有著急起身,只是安靜地注視著陳語安,像一隻剛甦醒的老虎在評估領地上的入侵者。
諮詢室裡的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緊繃起來。
陳語安脊背微微挺首,坦然迎上對方的視線,沒有半分慌亂和緊張,依舊維持著鬆弛的姿態。
“下午好。”他率先開口,聲音平靜,“感覺如何?”
沙發上的男人沒有立刻作答。
他依舊仰躺著,視線一寸寸掠過陳語安的臉頰,看向他的肩膀,又緩緩掃過整間諮詢室,最後定格在書架上那枚隱蔽的監控攝像頭,又落在桌面上的錄音筆上。
吳文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,目光慢條斯理地收回,重新落回陳語安身上。
陳語安瞬間就明白他在看什麼。
果然敏銳。
“醫生?”吳文看了眼陳語安的衣服,忽然開口。
他的嗓音還是姜文的嗓音,但語調、節奏、咬字的清晰度完全變了。
”。生醫理心“:道頭點,認否有沒安語陳
”。康健很我“:道笑冷,眉挑了挑文吳
”。輕不得病且而,病有你“:頭搖輕輕是卻安語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