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腕看著清瘦,骨節分明,是常年握筆練就的線條。
她忽然想看看,這雙手腕被束住的時候,傅千嶼還能不能維持那份清貴。
這念頭一起,就像火星子落進了乾草堆。
傅千嶼耳根的紅暈正順著脖頸往領口裡爬,就見姜緋容忽然從軟榻上支起身。
不是猛地發作,而是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隨意,將繞在手上的軟帛一端,輕輕垂落,那光滑的綢尾,不偏不倚,掃過了傅千嶼擱在膝上的手背。
沒等傅千嶼看清,更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,那軟帛已經像活物似的纏上了他的雙腕。
她手法靈巧地纏上了他的雙腕。
繞圈,交叉,一勒,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既不至於勒疼骨頭,卻讓傅千嶼半分掙脫不得。
傅千嶼常年握筆的腕骨被束得死死的。
他渾身猛地一僵,像被電流擊中。
終於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偽裝垂眸的姿態,倏地抬起眼。
那雙總是清透溫潤的眸子裡,此刻清晰地映著姜緋容帶著玩味笑意的臉,以及她手中那截危險的軟帛。
驚愕、困惑,還有一絲隱藏的驚喜,在他眼底一閃而過,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“公主……?”他聲音有點發緊,下意識地想將手抽回。
姜緋容沒理會傅千嶼這聲徒勞的制止。
她牢牢攥著帛帶多出來的那一截,收緊,指節用力,猛地將人往自己方向一扯。
傅千嶼猝不及防,被她那股子巧勁帶得整個人從圈椅裡踉蹌著跌了出來。
紅色官袍在空中胡亂一晃,他下意識地想穩住自己的身形,可手腕牢牢被縛,重心全失,只能由著她擺佈。
姜緋容牢牢拉著自己的獵物。
傅千嶼腳步混亂地跟了幾步,入了寢殿,最終被姜緋容推了一把,膝彎“砰”地一聲,重重撞在黃花梨木榻沿上。
疼意竄起,他悶哼一聲,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倒,大半個後背瞬間陷進了柔軟的錦被裡。
那上面還殘留著姜緋容身上的暖香和一絲極淡的龍涎香氣息,此刻卻像無形的網,將他緊緊裹纏。
他掙扎著想用手撐起身子,可那雙被縛住的手腕除了徒勞地蹭過光滑的緞面,什麼也做不了。
視線被迫仰起,正對上姜緋容居高臨下俯視他的眼。
姜緋容單膝跪上腳踏,另一條腿的膝蓋,毫不客氣地頂著他膝蓋,將他試圖坐起的趨勢死死的壓住。
那隔著衣料的溫度與力度讓傅千嶼渾身一僵。
“殿下,您這是……”傅千嶼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,胸膛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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