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嘆了口氣,往前挪了半步,抬手,指尖極輕地拂過一道腫得最高的鞭痕邊緣。
霍逐雲渾身猛地一顫,不是疼,那觸感太輕,激得他脊背竄起一陣麻意。
他喉結狠狠滾了一圈,才把那聲差點溢位來的哼唧憋了回去。
“傻子。”姜緋容低聲罵了一句,語氣卻並不兇。
她從袖袋裡摸出個白玉小瓷瓶,手腕一揚就丟了過去,“滾後院自己上藥去,別杵這兒礙眼。”
霍逐雲手忙腳亂地一把接住,瓷瓶撞在掌心,差點沒拿穩。
他摸著那溫熱的瓶子,嘿嘿傻樂了兩聲,這一笑牽扯到背上的傷,疼得他齜牙咧嘴,可嘴角卻壓不下去,捧著那瓶子美滋滋地往後院走。
那背影,哪像是剛捱了頓毒打,分明是偷著了大便宜,帶著股歡快的勁兒。
姜緋容這才慢悠悠轉過身,目光落在那身經百戰的鎮北侯身上。
老頭兒把手裡那根沾血的藤條隨手一扔。
他抬眼看了看姜緋容,抱拳:“殿下,今兒我這老東西是叨擾了。這混賬小子無法無天,沒給殿下惹出大亂子,全賴殿下兜著。殿下往後有用得著的地方,我這把老骨頭絕不推辭。”
說到這兒,他話鋒猛地一轉:“不過……這小子要是往後還敢犯這種不知死活的渾蛋事兒,殿下只管往死裡打!打死了,老臣給他收屍!絕不讓殿下為難!”
姜緋容一笑:“霍侯爺這話言重了。霍小將軍……雖說行事偶爾莽了些,但骨子裡還算有分寸。既然今兒這頓打捱結實了,想來往後能長點記性。侯爺也不必過於憂心。”
鎮北侯盯著她看了半晌,那眼神像是在琢磨什麼,最終又抱拳行了一禮:“殿下仁厚。是老臣魯莽了。告辭。”
說完,他不再多言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姜緋容遣人去送,看著鎮北侯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府門的雕花木影裡。
她低下頭,攤開手掌,指尖還殘留著霍逐雲後背發燙的溫度,以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漬。
她輕輕吐出一口氣,似乎是想把心底那股子酸勁兒也吐出來。
傅千嶼不知何時挪到了她身側,半步的距離,不遠不近,剛好能把她籠在他的氣息裡。
“殿下,霍小將軍……到底是年少氣盛,捱了這頓實打實的教訓,往後總該學乖些。”
他嗓音溫潤,停頓片刻,又慢悠悠補了句,“侯爺下手雖狠,卻也是恨鐵不成鋼,愛之深責之切罷了。”
姜緋容沒回頭,只望著鎮北侯消失的那條青石路,嗤笑一聲:“愛之深責之切?”
她扯了扯嘴角,那笑裡帶著點倦意,“這日子過得,一個兩個的,沒一個讓人省心。”
鬧騰的鬧騰,跳河的跳河,她夾在這群瘋子中間,倒像個專門處理爛攤子的老媽子。
傅千嶼垂眸,指尖無聲地摩挲著袖口的雲紋,半晌,才低低開口,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:“在下……會把賬目打理得清清楚楚。這方面,絕不讓殿下再多費半分心神。”
這話像是表忠心。
他不搗亂,他只做那個最讓她省心的人。
姜緋容不由側過頭,看了他一眼,“那就好,我們進去吧。晨露涼,站久了寒氣侵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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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上跟默默嶼千傅,後
。靜寂的晨清了碎踏,後一前一裡院庭的曠空在聲步腳的人兩
。臉滿了撲就香茶著混意暖,子簾開掀,廳花到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