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管家收了單子,送去給裴硯過目。
裴硯展開來掃了一眼,數目清楚,品類齊整,該有的都有。
他合上單子,吩咐錢管家妥善收納聘禮。
再按世家定親舊例,回一份女方的回禮清單送還趙家,算作應允婚約之意。
婚事的禮數就此敲定,也意味著冷清了許久的國公府,快要迎來新的變化。
兩天後,裴珍特意張羅了一桌家宴。
自從兄長遠赴邊關,這兩年多來,偌大的國公府就再也沒有真正熱鬧過。
裴珍早兩日就往書院遞了話,想讓裴璋和裴珩回府一趟。
本以為先生未必肯放人,畢竟臨近年關,課業正緊。
沒想到先生通情達理,聽說國公爺回來了,痛快給了兩日假。
裴璋和裴珩是一起回來的。
回了府,兩人各自回自己的院子裡換了衣裳。
書院那邊裴珍提前遞了話,想讓兩個孩子回來見一面。
四個人圍坐在正廳裡的圓桌邊,各自面前擺著碗筷。
周媽媽立在一旁貼身伺候,看著這闊別數年的團聚模樣,眼眶都微微發熱,臉上的皺紋都笑深了幾分。
她在國公府伺候幾十年,見過府裡最熱鬧繁華的時候,也熬過這冷清的日子。
這幾年府中冷清蕭索,她看在眼裡。
國公爺遠赴邊關,府裡只剩下裴珍撐著,平日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如今一家人終於團聚,哪怕只是短暫的相聚,也讓人高興。
大家吃飽喝足後,丫鬟們將殘羹冷炙撤下去,之後換上了新沏的茶水和幾碟精緻的果品。
裴珍眼底帶著真切的笑意,“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!今日哥回來了,兩個孩子也回來了,難得一家人聚得這麼齊。我這心裡,是真的高興。”
她嘴上說著歡喜,心底卻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。
再過不久,她就要成親嫁人了。
這國公府的大門,她進出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少。
趁著現在,能多聚一次就是一次。
而且今天的團圓,說到底還是不完整的。
嫂子和念念在邊關。
這一別經年,這滿桌的熱鬧裡缺了她們母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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