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到安王府，門房通報進去，不一會兒便有丫鬟迎出來，引著他穿過迴廊往正廳走。
沿途的幾株臘梅打了花苞，能聞到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。
安王妃正坐在裡面喝茶，見他進來，目光落在他手裡提著的禮盒上。
“你人來了就行，還帶這些東西做什麼。咱們兩家的交情，你這般客氣，反倒顯得生分客套了。”
裴硯將禮盒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該謝的。珍兒這樁婚事，從定下日子到置辦添妝，王妃沒少費心操勞。
王爺更是親自往趙家跑了一趟做媒，這份情義，我記在心裡。
今天過來，也是專程登門道謝。”
安王妃擺手讓他坐下，又吩咐丫鬟重新沏了熱茶端上來。
“你這般客氣，倒叫我不自在了。
珍兒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，從那麼小，到如今都要出嫁了。
她要成親，我高興還來不及。
你父母走得早，老夫人也不在了。
我這個做長輩的，替她把關婚事、添些妝奩，本就是分內的事，哪裡值得你專程跑這一趟。”
裴硯道，“該來的。”
丫鬟端了茶上來，又擺了兩碟果子點心。
安王妃隨口問起邊關近況。
“那邊如今怎麼樣了？聽懷遠回來說，這兩年變化不小。
連他在外頭遊玩的時候，都能聽到茶樓酒肆裡有人議論，說是邊關如今也不像從前那樣荒涼了。”
裴硯大致說了開荒屯田的進展、今年秋收的收成，以及軍眷安置之後的情形。
安王妃聽得認真，不時點頭，末了感慨道，“你這兩年沒白忙，邊關百姓能安居樂業，你功勞不小。
那地方從前我聽人提起，都說苦寒貧瘠，日子難熬。
如今聽你說來，倒像是換了天地。
你這份差事辦得紮實，也不枉皇上把這麼大一攤子事交到你手上。”
裴硯神色謙遜，“王妃謬讚了。我不過是盡本分罷了。全靠下面的人肯賣力，我一個人做不了什麼。”
安王妃笑了笑，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究。
她話鋒一轉，眼底的笑意裡多了幾分打趣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妹妹的終身大事都敲定了，馬上就要出嫁成家，你自己的事呢？邊關那位，還跟你在較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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