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裴硯從懷中摸出那隻做工精緻的紅繩錦囊，放在書冊上面。
“這個也是給你準備的，戴著吧。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物件，圖個吉利順遂。”
裴珩解開錦囊倒出那塊白玉，紅繩穗子垂下來。
他把玉佩握在手心裡，溫涼的觸感貼著掌心，又仔細放回錦囊裡繫好。
“謝謝爹。”
裴硯沉默了許久。
他知道，那些藏在心底的話，再也不能拖延、不能迴避了。
“珩兒，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，要跟你說。”
裴珩抬起頭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又專注。
他心裡隱隱覺得，父親接下來要說的話，才是今天真正要說的話。
裴硯忽然發現，裴珩其實已經長大了很多。
他記得這孩子小時候看人的時候眼神是躲閃的。
“你在邊關，還有一個妹妹。她是你母親所生，如今快五歲了，名叫念念。
爹這一次回邊關，是打算長久在那邊安家定居了。
往後的日子，我多半會常年駐守邊關，安穩度日，不會再輕易回京。”
一番話盡數說完，裴硯只覺得心頭重重一鬆，像是卸下了重擔。
話音落下，屋子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。
裴珩的臉上沒什麼變化，但握著錦囊的手指收緊了。
他的腦子裡空了一瞬。
原來，他在遙遠的邊關，還有一個妹妹。
母親在那裡。
父親也要去那裡。
半晌，裴珩才低聲說了一句，“……原來是這樣。”
原來父親常年駐守邊關，不是單純公務繁忙，而是那裡早已有了歸宿和牽掛。
只有他被留下了。獨自一個人，留在這座越來越空寂的國公府裡。
“珩兒。”裴硯叫了他一聲。
裴珩抬起頭。
“爹知道，這些年，爹虧欠你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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