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看著她,目光平靜而溫和,“告示上寫的是收學生,沒分男女。”
那婦人愣了一下,最終只是點了點頭,輕聲道,“行,我知道了。謝謝沈老闆。”
第二天下午,念念又騎著馬出門了。
她先去學堂那邊轉了一圈。
念念沒有靠近工地打擾幹活的人,只是坐在馬背上遠遠望了一會。
幾天沒來,眼前的光景又變了模樣。
那舊校場上的房子已經蓋得很高了。
看夠了,念念扯了扯韁繩,調轉小云,順著來時的路往迎客居折返。
回家的半道上,路邊大樹底下蹲著一個婦人,旁邊放著兩捆柴火,像是在歇腳。
念念勒住馬,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婦人抬頭看見她,“你是……沈老闆家的閨女吧?”
念念點了點頭。
“你一個人騎馬出來玩啊?你娘放心啊?”
“我不會跑遠的,只在城裡幾條街上轉一轉。學堂在蓋,我去看看蓋得怎麼樣了。”
“學堂啊……”婦人順著她的話說了一句,目光落在遠處的方向,“聽說是快蓋好了,房子挺大的,寬敞氣派,能容下不少娃娃讀書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重新落在唸念身上,“你以後大一些,肯定是要去學堂讀書的。你們家有錢,自然是要去讀書識字的。”
念念坐在馬背上,揚起臉,認真地說,“去。我今年夏天就要去。學堂裡有好多娃娃可以一起玩,還能認字呢。
認了字就能看懂賬本,以後能幫家裡幹大活了。”
婦人聽完,苦笑著嘆了口氣,“唉,真是同齡不同命。小小年紀就有專屬小馬騎,還能去學堂讀書。”
念念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,夾了一下馬肚子,繼續往前走去。
*
午後,迎客居門口的青石板上落了幾聲清脆的馬蹄聲。
陳懷遠翻身下馬,將韁繩隨手扔給迎上來打雜的夥計,讓他牽去後院馬廄喂水吃草料。
他站在門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緩緩跟上來的馬車,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。
這一趟出門,陳懷遠身邊連個伺候的小廝都沒帶,只帶了一隻包袱,包袱裡簡簡單單塞了幾套換洗衣裳。
後面的馬車趕得不快,車轅上的福安勒住韁繩,停了車。
陳懷遠已經大步跨過門檻,走進大堂。
午後的客人散得差不多了,只剩兩三桌本地人坐著喝茶閒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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