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整片林子加起來結了還不到一百個桃子。果子個頭小、味道酸澀。
周農官說再養兩年就好了，等根系扎深了，果子自然就甜了。”
“那行，我記下了。兩年之後我專門再來一趟梁城，不為遊山玩水，就為專程來吃這一樹熟透的桃子。”
“你來，管夠。”
幾人在桃林裡慢悠悠閒逛散心，賞落花、吹春風、看原野盛景，閒談說笑，氛圍鬆弛又愜意。
逛了大半晌，幾人找了一處背風的地坐下歇腳。
念念把布袋裡的乾糧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地上。
有王嬸早上剛烙的餅、切好的鹹菜、還有幾塊用油紙包著的醬肉，還有沈昭寧曬的柿子餅。
大家圍坐著吃東西，風從桃林深處穿過來，帶著花香和微涼的春意。
歇夠了，眾人起身繼續往前走。
念念把剩下的乾糧收回布袋裡。
穿過整片桃林盡頭，眼前的景緻瞬間一變，便是屯田的邊緣。
不遠處躺著一大片開闊空曠的土地，在春日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寂寥。
裴硯站在田埂上，指著遠處一片地勢略高、顏色偏淺的土地，隨口道，“開荒幾年來，就剩下這片地還空著了。”
林書瑤聞言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順著裴硯目光看了一會兒，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田埂的土色，彎下腰，用手指捏了一小撮土在指尖捻了捻。
陳懷遠注意到她的動作，湊過來問，“看什麼呢？”
林書瑤沒有馬上回答，她又走了幾步，在另一處蹲下來，重複了一遍方才的動作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轉向裴硯。
“國公爺，你們這邊除了糧食和瓜果，有沒有想過種別的？”
裴硯聽見這話轉過頭來看向她，微微皺了一下眉，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方才捏了一把土，這邊的土質和日照條件，挺適合種棉花的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旁邊的沈昭寧心底猛地一亮。
她常年打理集錦坊，日日和布料、棉線、衣物打交道，自然清楚棉花的用處和珍貴。
如今邊關所有的粗布、棉線、棉絮，全部都要從遙遠的關內運送過來。
那些布料運到邊關，一路上經過幾道商販的手，每一道都要加上腳錢和利錢，到了她手裡價格已經翻了倍。
如果梁城本地能種棉花，那集錦坊的布料成本就能降下來一大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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