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自給自足，多餘的棉花、棉布還能像餘糧一樣運往關內售賣，給梁城增添一筆穩定豐厚的賦稅收入。”
裴硯站在田埂上想了片刻，目光沉沉落在那片空曠貧瘠的土地上。
糧草安民生，棉花富梁城。
這句話在他心裡轉了一圈。
良久，他轉過頭，看向林書瑤，“若真能如你所言，這不僅是梁城之幸，更是邊關數萬將士與百姓之福。此事，我記下了。回頭我便找周農官細談。”
接下來幾天，陳懷遠帶著林書瑤在梁城逛了幾處地方。
臨行前一日，林書瑤特意去了一趟集錦坊，細細挑了幾樣做工精巧的手工物件，說是帶回京城送給安王妃和裴珍。
沈昭寧執意不肯收錢，林書瑤卻板起臉，非要按規矩來。
“寧姐姐，你開門做生意，我哪能白拿你的東西。”
她語氣懇切，“我拿了就該付錢，你若是不收，我往後可不敢再登門了。”
沈昭寧拗不過她，只得無奈地笑了笑，吩咐青棠按成本價收了。
林書瑤這才滿意地接過包好的物件。
次日，陳懷遠和林書瑤便動身啟程了。
“寧姐姐，往後我得了空，定要再來叨擾你。”林書瑤掀開車簾說道。
“隨時來，我這裡永遠給你留著一間上房。”沈昭寧朝她擺了擺手。
車簾放下，馬車沿著長街緩緩駛遠。
沈昭寧目送馬車消失在街角，轉身回到大堂。
念念已經坐在櫃檯後面的凳子上，面前攤著一本簿子，手裡握著筆，正在一筆一劃地寫字。
“娘，我今天想自己試著記一次賬。”
沈昭寧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，字跡雖然還帶著幾分稚氣，但筆畫清晰。
“好，那你慢慢寫，寫完了拿給娘看。”
念念點點頭，又埋頭寫起來。
沈昭寧沒有打擾她，轉身往集錦坊去了。
青棠已經把賬冊理好了，兩人核對了這個月的進出貨。
青棠記的賬目清爽，沈昭寧翻了翻，沒挑出什麼問題。
合上賬冊時，青棠猶豫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沒開口。
沈昭寧看了她一眼，“還有事？”
“程老闆回蜀地之前跟我說過一嘴，說可能有新的客商會來集錦坊看貨，是他託人介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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