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收回目光，看向校尉。
“這幾年邊關安定，將士們的衣食改善了，家眷也接來了不少，日子比從前好過了。但盟約期已經過了。邊關太平了幾年，不能把太平當成本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北邊雖然這些年安靜，但盟約已經到期，會不會續、怎麼續都還沒定。動靜不明，將士們不能鬆懈。”
校尉的神色微微一凜，立刻抱拳，聲音洪亮，“末將明白！末將一定把操練盯緊，絕不讓一個人鬆散懈怠！”
“你們只需專心練兵，操練別鬆懈。”
裴硯看著他，給出了最篤定的承諾，“屯田署會全權保障軍營所有後勤所需。糧草、冬衣、兵器、藥材、各類補給，樣樣足額配齊、絕不短缺，徹底免除你們的後顧之憂。”
校尉眼眶微熱，鄭重應了一聲，“是！”
裴硯沒有再多說，翻身上馬，在士兵們敬畏的目光中，策馬出了軍營。
一路回城，市井安穩。
可他心底始終清醒警醒，居安思危。
裴硯回到迎客居時，念念正蹲在院子裡喂小云。
她手裡攥著一把青草，往小云嘴邊遞。
裴硯牽著老馬走進馬廄。
念念聽到動靜，側過頭去，看見是裴硯。
“爹！你今天去看棉花了嗎？青苗長得好不好呀？”
“看了，長得好。比上回又躥高了一截，葉片也寬了。”
念念又問，“那什麼時候能收棉花呀？”
裴硯想了想，“等到秋風起，棉花就能採摘了，還要等上兩三個月。”
*
過了兩天，念念下午從外面跑進來的時候，沈昭寧正在院子裡收晾了一整天的床單。
“娘，我下午去屯田署那邊了！”念念的語氣裡滿是興奮。
沈昭寧把床單疊好抱在懷裡，看著她，“去那做什麼？”
“城外瓜田今年甜瓜結得特別多，又甜又多汁！爹說屯田署那邊忙不過來，讓我騎著小云幫他們往城裡幾戶人家送一趟。一戶送兩隻，說是嚐鮮。”
“我認得好幾家！就是以前跟爹一起去送過東西的那些人家，誰家住哪我都知道！”
“那你送了幾戶？”
“送了三戶！都是幫屯田署幹過活的老奶奶，爹說她們辛苦了一整年，今年瓜下來了先給她們嚐嚐。”
沈昭寧看著女兒那副驕傲的模樣，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。
她放下被單，走過去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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