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莊子上曬的柿餅和紅薯幹。還有活的魚，養在水缸裡。”
念念從小跟著沈昭寧在邊關長大，邊關地處貧瘠之地，河湖稀少，鮮魚這種東西格外稀罕。
她長到八歲，極少能吃到鮮活的河魚。
“今天能吃到嗎？我想吃魚。”
“這個得看你外祖母和灶房的安排，除夕肯定有。”
裴硯看著她，話鋒一轉，“今天不上街去玩了？”
“不去啦，過兩天就要過年了，娘說外面人多，擠來擠去不安全。我在院子裡逗貓曬太陽，就已經很好玩啦。”
裴硯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沈昭寧，又看回念念。
“念念，爹想跟你說件事。除夕夜，爹在家裡備了一桌團圓飯，想請你和你娘過去一起吃。”
“去爹的府裡？”她之前就想去看看，爹在京城的家到底長什麼樣。
“嗯。你還沒有回家裡吃過飯。府裡的廚子年節前學了幾個菜式，有好幾個地方口味菜系，你應當會喜歡。”
念念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沈昭寧。
這幾日她雖接受了自己有個哥哥的事實，心裡卻依舊懵懂，不知道去國公府意味著什麼。
她只想著，爹的家，她該去看看。
但也想跟著孃親的心意來。
念念見娘沒有出聲，便自己先問了一句，“爹，那哥哥也在嗎？”
裴硯點了點頭，“在。年夜飯，他也在。”
念念想了一會兒，“爹，我想去。”
她說完又轉頭看向沈昭寧，“娘，我想去看看哥哥長什麼樣。你也去嗎？”
沈昭寧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自然知道念念想回國公府看看。
可她沒想到，裴硯竟會開口邀她一同前往。
只這一瞬的停頓，那些被歲月掩埋的舊事，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被推流產、周大娘子告上了衙門，京城流言四起，祖母病重在榻。
裴硯給了她一份和離書……
她不想回國公府。
和裴珩無關。
對於流產一事，這麼多年過去了，她已經釋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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