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璋和裴珩是一同出門的。
裴珩側頭看了裴璋一眼，“小叔，你這次回來，住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過了元宵再走。具體什麼時候啟程，還沒定。”
裴璋答道，又反問，“你呢？書院什麼時候開學？”
“十六回去報到。十五那天要去宮裡給太后請安，跟爹一起。”
兩人又交談了幾句，各自上了自家的馬車。
裴璋靠在車廂壁上，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，思緒微動。
回京這些日子，他一直住在母親那邊，遲遲沒有去國公府拜訪。
他總覺得大哥在府裡的時候，自己貿然登門有些拘謹和不自在。
好在今天在安王府的宴席上，兩人相鄰而坐。
酒過三巡，旁人都漸漸散了，他們叔侄倆反倒多坐了一會兒，說了不少話。
比起登門拜訪時的拘束，今日這般在宴席上自然而然地閒聊，反倒讓叔侄兩人之間的生疏感消散了不少。
馬車拐過街角，停在宅子門口。
門房迎上來接車，福安從車轅上跳下來，替他掀了簾子。
裴璋踩著腳踏下車，進了門。
裴二嬸坐在正廳裡，看見裴璋進來。
“璋兒回來了！宴席上可還好？今天去安王府，沒人難為你吧？”
她自己失了體面，就怕兒子在外面也被人輕看。
有裴硯在場，只要有鎮國公往那一坐，旁人就算心裡有什麼想法，面上也不敢顯露半分。
但到底她這做孃的心裡還是擔心的。
裴璋脫下外袍遞給丫鬟，在母親對面坐下來。
“挺好的，沒有人冷落我。我坐在靠裡的一桌，旁邊是裴珩，再旁邊是幾位世家的公子，席間大家說話也都客氣。大哥還特意過來跟我碰了一杯。”
裴二嬸聽了這番話，眉間擰著的皺紋這才悄悄鬆了些許。
她她往前微微傾了傾身子，又問道，“安王妃呢？她可曾跟你說話？”
“說了幾句。”
裴璋答道，“她說年輕人願意遠赴邊關吃苦歷練，不貪圖京城安逸，是有志氣的。還問了我幾句邊關學堂的事，我跟她說了說那邊的情況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裴二嬸徹底寬了心。
安王妃是皇親國戚，又是長輩，她肯主動跟裴璋搭話，不管內容是什麼，本身就代表了一種接納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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