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振剛出去沒多久,前院的人還在三三兩兩地聊著天,一個身影從中院的穿堂走了出來。
易中海!
今天週末,他今天休息,沒去廠裡。
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,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,裡面泡著高碎,熱氣嫋嫋地升著。
易中海本來是想到前院轉轉,看看今天天氣怎麼樣,順便跟閻埠貴聊兩句。
他每天都有這個習慣,上午下午各一次,在院裡走一圈。
看看各家各戶的情況,這是他作為一大爺的職責,也是他維持權威的方式。
但易中海走到穿堂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。
前院有人!
不是一兩個人,是十幾個人!
易中海的眉頭皺了一下,但他沒有多想。
大院裡偶爾來幾個訪客,不是什麼稀罕事。
他端著茶缸子繼續往前走,步子還是那麼不緊不慢,臉上還是那種“我是一大爺”的從容和威嚴。
然後易中海走出了穿堂,看清了前院的景象。
槐樹下、牆根邊、石墩上、臺階前......到處都是人。
不是三五個,不是七八個,是十幾個,而且全是青壯年男性!
全是生面孔,個個膚色黝黑、體格壯實!
有的蹲著,有的站著,有的靠在牆上,有的坐在石墩上。
每個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種莊稼人特有的、不加修飾的首接和坦蕩。
易中海的腳步停了一下,但他穩住了。
他是這個院裡的管事大爺,是這個院子的“主人”之一!
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去了解院子裡來了什麼人、是幹什麼的!
他挺了挺胸膛,板起臉,端著一大爺的架子走了過去,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生硬。
“你們是哪個單位的?為什麼來我們大院?”
易中海的語氣不太客氣。
不是故意不客氣,而是下意識地想要在氣勢上壓人一頭!
在這個院裡,他習慣了用這種語氣說話,習慣了他開口別人就要回答,習慣了他站著別人就得站著。
劉成銀正在堂屋裡喝茶,聽到外面的動靜,放下茶杯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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