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人們沒太在意。
北方初夏不下雨是常有的事!
莊稼人有句老話叫“六月旱,吃飽飯”。
意思是麥收後的那段乾旱有利於晾曬麥子、收拾農具。
可進了七月,太陽一天比一天毒!
地裡的土被曬得發白,踩上去硬邦邦的,像踩在磚頭上!
劉振是在一個悶熱的午後注意到護城河的水位的。
那天他去河邊散步,走到橋上的時候習慣性地往下看了一眼。
水線比上次來的時候低了一大截!
原本被水淹沒的河岸露了出來,上面掛著一圈灰白色的水漬,像給河道畫了一條褪色的腰帶!
幾隻水鳥在裸露的河床上走來走去,低頭啄食著什麼,翅膀耷拉著,打不起精神。
劉振蹲在橋上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轉身走了。
到了八月份,情況己經異常嚴峻了!
劉振也到城外去看過情況。
出城以後,路兩邊的景象讓劉振心裡一沉。
玉米地裡的玉米稈半死不活地站著。
葉子捲成了筒狀,從綠色變成了灰綠色,又從灰綠色變成了枯黃色。
本來該長到一人多高的玉米,現在只到胸口。
玉米穗小得可憐,有的地裡的玉米甚至都沒抽穗。
就那麼蔫蔫地杵在那裡,像是放棄了生長。
地裡的裂縫能塞進一根手指。
土塊硬得像石頭,用腳一踩,發出“咔嚓”的碎響,像是踩碎了一地乾透了的餅乾。
有些地塊裡的莊稼首接枯死了,一叢一叢地倒伏在地上,像是被火燒過一樣。
路邊的村子裡有人在打井,但井水越來越淺,打上來的水渾濁發黃,帶著一股土腥味。
河水也快乾了,原本兩三米寬的河道現在只剩下一條細流。
窄得一步就能跨過去,河床上露出來的石頭被曬得發白,裂著細密的紋路。
但劉振注意到,沒有造成恐慌!
村裡人該幹嘛幹嘛,下地的下地,做飯的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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