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像是一具被擺在那裡的道具，任由周圍的人圍觀、議論。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，廠門口的路被堵了半邊。
工人們進不去廠，保衛科不敢硬攔，只好把情況上報。
不到一刻鐘，辦公室裡的人就接到了訊息。
有人堵廠門了，是賈東旭的家屬，帶著人躺在大門口哭喪，鬧得沸沸揚揚的。
楊廠長的辦公室門被敲響。
秘書進來彙報的時候，楊廠長正戴著老花鏡看檔案。
聽到“賈東旭”“堵大門”“哭喪”這幾個字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他放下老花鏡，揉了揉眉心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句。
“把他們請到會議室來，別堵在門口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秘書領命去了。
兩個保衛科的幹事走到大門口，跟賈張氏說了幾句話。
大意是“領導請你們去會議室談，別堵在門口，影響不好”。
賈張氏一開始不肯，嘴裡喊著“就要在這說，讓大夥都評評理”。
但後來聽說楊廠長親自出面調解，這才收了些聲。
抹了抹臉上的鼻涕眼淚，讓人把推車推進了廠裡。
會議室在一樓，不大，一張長條桌，幾把椅子。
楊廠長坐在長條桌的一頭，旁邊坐著分管生產的副廠長和人事科科長。
賈張氏和秦淮茹坐在另一頭，賈東旭的推車停在靠牆的位置。
他依然躺在上面，沒有起身，也沒有說話。
棒梗和小當被保安暫時帶到了隔壁屋，給他們倒了一杯水，放了兩個饅頭。
會議的程序比想象中快得多。
楊廠長開門見山：“賈東旭同志在廠裡出了事故，廠裡很痛心！”
“事故原因調查清楚了，是由於賈東旭同志本人違規操作所致。”
“依據廠規，廠裡只承擔醫療費用，己經全部結清了，這一點沒有任何問題！”
賈張氏剛要開口，楊廠長抬手止住了她。
“但是，考慮到賈東旭同志的家庭情況，廠裡決定從人道主義角度出發，再給予一定的生活補助。”
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人事科科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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