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皮膚是那種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蠟黃色，顴骨高聳，臉頰凹陷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。
但她的五官在那種近乎畸形的消瘦下，依然能看出一種不協調的協調。
眉骨的弧度，鼻樑的線條，下頜的輪廓，都帶著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、渾然天成的精緻。
以劉振前世流連紅浪漫積攢下來的眼力，他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這個女人，應該很漂亮！
她的骨相很美！
一張漂亮的臉會隨著時間衰老，但骨相不會！
一張骨相好的臉，即便瘦成皮包骨頭，即便滿面塵灰，也還是能看出底子的。
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這種。
她的美不是那種浮在表面的、胭脂水粉堆出來的美。
而是藏在骨頭裡的，像一塊被埋了太久的璞玉。
雖然表面蒙著灰，但只要稍微打磨一下，就會露出裡面的晶瑩剔透來。
女人抬起頭，目光撞上劉振的目光時明顯警惕地縮了一下。
像是受驚的兔子，整個身體都在那一瞬間往後繃緊了。
“同志，需要幫忙嗎？”劉振把語氣放得儘量輕，像是怕驚到她。
女人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劉振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，像是在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好人。
她的眼神里有戒備，有猶豫，還有一種被生活打磨之後形成的、近乎本能的懷疑。
但她最終還是沒有抵抗住飢餓，因為劉振看出她的嘴唇都乾裂得起皮了，那裡面三分是渴，七分是餓。
“同志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像是一把被砂紙磨過的鋸片在說話。
“能給口飯吃嗎？我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她的聲音雖然沙啞虛弱，但透過那層粗糙的包裝，還是能聽出底子裡有一種清亮的東西。
像是被風沙掩埋了太久的一口泉，雖然表面覆著灰，但只要撥開，就能看見底下清澈的水。
劉振點了點頭：“我家裡還有點吃食，你跟我走吧。”
女人很警惕。
她沒有立刻站起來，目光又在劉振臉上停了片刻，像是在衡量“相信這個人”和“餓死街頭”之間的分量。
她沒有選擇。
不跟他走，就得餓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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