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以前那個悶聲不響、什麼委屈都往肚子裡咽的大哥了。
她心裡頭漾起一層溫熱的安心感,像是泡在冬日裡剛打上來的溫水裡,暖洋洋的,那些問題反而變得不那麼重要了。
李素娥站在旁邊,目光在周海冰臉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她沒有再追問,但她心裡的想法跟周海清差不多——周海冰確實變了。
不過這種變化讓她覺得踏實,讓她覺得有依靠,讓她覺得她做出的選擇沒有錯。
她輕輕笑了一下,聲音又輕又柔的:
“那咱們回去繼續包吧,水開了就能上籠了。”
三個人回到衛生室,又圍著那張舊木桌忙活起來。
周海冰擀皮的速度又快又穩,一張張麵皮從擀麵杖下面滾出來,李素娥和周海清負責包,
三個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,案板上的包子也越來越多,一個個圓滾滾、白胖胖的,排在案板上像一隊整裝待發的小兵。
周海清又捏了幾個,雖然沒有大哥包的好看,但比第一個己經好多了,
周海冰順便指點了一下她捏褶的手法,她學得很快,後面幾個己經有模有樣了。
又忙活了大約十幾分鍾,案板上的包子全部包完了。
周海冰把最後一個包子也碼好,把擀麵杖放在一旁,站起身來:
“差不多了,水應該開了,咱們把包子端過去上籠。”
三個人把案板上的包子一籠一籠地擺好——
周海冰、李素娥和周海清一人端著一盤,小心翼翼地護著手裡的白胖包子,穿過那道窄窄的門口,走進隔壁那間廢棄的屋子。
鍋裡的水己經燒開了,白色的蒸汽從鍋蓋邊緣往上冒,嘶嘶地往外竄,帶著開水特有的溼潤氣息。
周海冰把蒸籠蓋揭開,白花花的蒸汽一下子湧上來,撲在他臉上溫熱的。
他等那股蒸汽散開一些,把包子一籠一籠地碼進去,每一籠碼得整整齊齊的,留出足夠的空隙,不會讓包子在膨脹後粘連在一起。
碼好之後他把蒸籠蓋重新蓋上,鍋蓋縫隙裡立刻又冒出了更濃的白色水汽,帶著麵粉和肉餡混合在一起的那種樸實的、讓人安心的香氣。
周海清蹲在煤爐旁邊,兩隻手攏在膝蓋上,眼睛盯著蒸籠的縫隙,那些白汽從竹篾的縫隙裡鑽出來,帶著一股越來越濃的香味。
她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“還得等一會兒,別急。”周海冰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,
“蒸籠得透透的才好吃,你這麼盯著它,它也快不了。”
周海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,但還是沒捨得把目光從蒸籠上移開。
另一邊,被催眠的孫德明渾渾噩噩沿著村道走回了自家院子門口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