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獨門口那個門洞空蕩蕩的,門板早就沒了,只剩下一個黑乎乎的方形缺口,能看到外面院子裡模糊的夜色,院子裡的樹影在風裡晃來晃去。
周海冰走到門口,側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。
現在去重新裝一扇門顯然來不及了,黑燈瞎火的,沒有合適的工具,也沒有現成的門板。
他想了想,轉身從神農空間裡取出了一塊深藍色的厚布,布幅很寬,差不多能擋住整個門框。
他搬了把凳子站上去,把布的一邊掛在門框上方那幾顆釘子上,釘子有點松,
他用手指把釘子往木框裡摁了摁,釘緊了,布垂下來,剛好遮住門洞。
布料的邊緣微微晃動了一下,像一道安靜的幕簾,把屋子和外面的夜色隔開了。
夜風從布簾下面的縫隙鑽進來,貼著地面溜了一圈,涼意拂過腳踝又散開了。
周海清站在他身後,看著那塊布簾,歪了歪頭,有些擔心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來:
“大哥,就一塊布當門簾,晚上要是來了小偷怎麼辦?”
周海冰轉過身來,順手把布簾的邊緣理了理,讓它垂得更平整一些。
布簾底下還有點卷邊,他蹲下去拽了拽,讓布邊貼地:
“咱們村家家戶戶都窮得叮噹響,灶臺上那口鍋都豁了邊了,誰會大半夜跑到這裡偷東西?”
周海清指了指門口的方向,食指伸得筆首,小臉上一本正經的:
“可是大哥你還有一輛腳踏車呢!嶄新的二八大槓,整個村都沒幾輛。
小偷不偷別的,光偷腳踏車就值老鼻子錢了。”
周海冰笑了,嘴角彎起來,眼角的紋路也跟著動了動:
“我己經把腳踏車跟門框鎖在一起了,鐵鏈加銅鎖,想偷也沒那麼容易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平和而篤定,
“再說了,如果有人真的過來,我能聽見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,像是說一件再確定不過的事情,不用解釋為什麼,總之他能聽見就是了。
周海清哦了一聲,尾音拖得長長的,像是不太甘心就這麼被說服。
她又回頭看了看那塊布簾,風從布簾底下鑽進來,把布邊吹得微微鼓起來又癟下去,像在喘氣。
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,但大哥都這麼說了,她也沒再繼續追問,只是自己暗暗記下了,等一下睡覺前要再檢查一遍大門鎖好沒,
她記得衛生室那扇門上有一道鐵插銷,雖然生鏽了,但插上了也能擋一擋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:
“行了,今晚就弄到這裡吧,明天白天再慢慢收拾。
都忙了一晚上了,收拾一下該睡了。”
李素娥站在床邊,手裡還抱著那捲疊好的蒲扇,聽到這話也鬆了一口氣:
”。了歇歇該也,了天整一了忙天今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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