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冰愣了一下,這才感覺到肚子裡傳來一陣空落落的餓意。
他猛拍了一下額頭,掌心撞在額頭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:
“哎呀,忙活了大半天,都忘了吃飯了。”
他這麼一說,肚子也跟著咕嚕響了一聲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屋子裡挺清楚的。
李素娥連忙轉身往衛生室方向走,聲音從布簾那邊傳過來,又輕又快:
“我和海清晚上做了些稀飯,還剩了不少,我去給你盛一碗。”
她掀開布簾走出去的時候布簾在她身後蕩了一下,像一扇門開合了一下又關上,她的腳步聲踩在泥地上,是那種布鞋底和地面摩擦的沙沙聲。
周海清也跟著大嫂一起往衛生室那邊跑,一邊跑一邊回頭朝大哥喊,嗓子脆生生的,帶著小姑娘特有的那種清亮:
“大哥你等著!我幫你拿筷子!”
她跑得快,兩條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的,舊褂子的下襬跟著飄起來又落下去。
周海冰站在那間剛收拾好的屋子裡,看著那塊深藍色的門簾在夜風裡微微晃動。
他聽著門簾外面傳來李素娥和周海清走動的腳步聲,還有她們壓低聲音說話的聲音,聽不清說的什麼,
但那聲音絮絮叨叨的,像母雞帶著小雞在窩裡咕咕咕地叫。
碗筷碰到一起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,叮噹叮噹的,還有揭開鍋蓋時鐵皮和鍋沿碰撞的鈍響,
米粥的香氣從布簾的縫隙裡絲絲縷縷地飄進來,熱騰騰的,帶著米湯特有的那種稠厚的甜味。
他從神農空間裡取出三個麵包,意念一動,把包裝袋上的所有文字資訊全部抹除了。
他對神農空間的這種操作己經越來越熟練了,動個念頭就行,比伸手拿東西還快。
麵包外面只剩下一層乾乾淨淨的透明塑膠膜,薄膜薄薄的,裹在麵包外面,
透過去能看到麵包表面烤得金黃的紋路,上面還粘著幾粒芝麻,在煤油燈的光裡亮晶晶的。
他把麵包放在桌上,塑膠膜在桌面上蹭出一點細微的摩擦聲。
不多一會兒,李素娥端著兩隻粗瓷碗走了進來,碗裡是還冒著熱氣的稀飯,米粒己經煮得開花,湯汁濃稠。
碗邊有點燙,她端著碗沿的手指頭被燙得微微發紅,一路小跑著把碗放到桌上,兩隻手輪流捏耳垂散熱,嘴裡吸著氣說好燙好燙。
周海清跟在後面,手裡拿著三雙筷子,筷子的竹節磨得光滑油亮,是用了好幾年的舊筷子。
三個人在診室裡那張舊木桌旁坐下來。
桌子是松木的,桌面被飯湯和菜汁浸過無數次,顏色己經變成了暗沉沉的棕褐色,邊角磨得圓潤。
周海冰把三個麵包放在桌上,一人分了一個。
他撕開塑膠膜的時候,麵包的香氣一下子散了出來,烤過的麥面香味,混著一點點甜絲絲的氣息。
周海清接過麵包,雖然己經吃過晚飯了,但她還是開心地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的,嚼得津津有味。
:說地糊糊含含邊一嚼邊一
”。了多香飯稀比,吃好真包麵的哥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