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清伸手在風扇前晃了晃，那股風穿過她的指縫，在夜裡泛著潤澤的涼意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，又想起什麼，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大哥：
“大哥，這個風扇和那個大電池的事，我誰都不會說的，你放心。”
周海冰看了她一眼：
“知道就好，晚上用完了把風扇收起來放好，別放在明面上。
電池暫時放在牆角，我明天想辦法把電池遮擋起來，不讓別人發現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有不明白的地方就來問我，別亂動那些插頭和按鈕。”
周海清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周海冰走到門口，李素娥正站在門檻邊上等著他。
他伸手牽起她的手，對房間裡說了一句：
“早點睡，別熬太晚了。”
然後兩個人一起出了門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回到他們的房間，周海冰把門關好，門閂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脆。
屋子裡那臺小檯扇還在嗡嗡地轉著，清涼的風在房間裡迴圈著，驅散了白天積攢下來的餘熱，空氣比剛才清爽了不少。
兩個人上了床，並肩躺在竹蓆上。
風扇的風從床尾的方向吹過來，掠過兩個人的身體，帶著一種乾燥而持續的涼爽。
李素娥側過身，把臉埋進周海冰的肩膀和枕頭之間的縫隙裡，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上，
隔著薄薄的衣料，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和體溫透過布料傳遞過來的溫熱。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從心裡面浮出來的、不加修飾的感嘆，像是把這一天積累下來的感受輕手輕腳地放在了桌面上：
“海冰，你太厲害了，又是修房子又是買傢俱，現在連電風扇和這麼大的電池都弄來了。
這些東西，我在城裡都沒見過幾個人家裡有，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周海冰躺到她旁邊，側過身來看著她。
電風扇的涼風把蚊帳吹得一起一伏的，透過紗帳能看到窗外模糊的夜色。
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帶著一點壞心眼的弧度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：
“我還有更厲害的東西，你想不想見識一下？”
李素娥眨了眨眼，臉上還帶著剛才那層安靜的、由衷的讚歎，一時沒轉過彎來：
“還有什麼更厲害的？你還有什麼好東西沒拿出來？”
周海冰沒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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