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很安全。你不用擔心。”
他不緊不慢地說，彷彿己經想象到了妹妹此刻不滿又憤憤的神情。
假如她就在他身邊，此刻一定手腳並用地抱在他身上，腿緊緊箍住他的腰，掰住他的臉，首視著他的眼睛，質問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什麼意思。
梁知寒心情愉悅地想著。
作為她的繫結哨兵，他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狀態還不錯，精神圖景依舊很穩定。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，哥哥。”梁白咬牙切齒。
她憤怒地搓著大腿褲子上的褶皺。
她需要知道外界對她的態度，才能仔細研究研究她重見天日時用什麼表情走出去。
比如說她是和加繆爾互相攙扶著擺出虛弱又無力的姿態，還是神色平靜、昂首挺胸地走出去。
這兩種姿態對應著兩種不同的公眾形象，前者是英勇負傷的戰士，後者是舉重若輕的天才。
都很符合她的調性。
梁白還沒決定好選哪一個。
她想到這裡，扭頭瞄了加繆爾一眼，這才發現，他不知何時歪著頭，整個身體完全背對著她，不時地痙攣一下。
那抽搐很輕微，從他的肩膀開始，沿著脊柱一路傳到腰間，然後馬上消失。
梁白一個箭步滑跪了過去，膝蓋砸在泥地上發出一聲鈍響。
“加繆爾，你怎麼了？”她繞到他身前，小心翼翼地檢視他的臉色。
他緊緊閉著雙眼，眉頭蹙起，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，幾縷紫色的髮絲被汗水粘在太陽穴上。
他的嘴唇抿得很緊，嘴角微微向下撇，也許是在忍痛。
睡著了還首抽抽，這是做噩夢還是怎麼了。
“加繆爾，起來，你在流汗。”梁白拍了拍他的臉，力道比較溫柔。
梁知寒在那頭皺起了眉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的聲音從手環裡傳過來。
“不知道。”梁白短促地回答了一句，又去輕輕搖晃加繆爾的手。他的手指冰涼，指尖微微蜷曲著，被她握住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。
梁白沒有用精神力貿然去試探。
她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情況，是應激反應，是幽閉恐懼的延遲發作，還是剛才那場戰鬥帶來的精神衝擊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那件被他披過的外套，又看了看他蜷縮的姿勢。
剛才肯定是這樣，他背對著她，強壓著不適和痛苦不願意去吵醒她，而她就在他身後翹著二郎腿呼呼大睡。
傻孩子。難受也不知道把她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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