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很輕地一勾，眼神里浮起一點別的東西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近了兩步，停在離她很近的地方。他身上那股冷冽又帶著甜味的奇特氣息，淡淡地籠罩下來。
“那如果我說……”他壓低了一點聲音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一寸寸地看過去，像在評估，又像在展示自己，“我可以當你的地下情人。”
梁白眼皮微微一跳。
她視線不自覺地晃動。
“明面上，你可以是任何人的嚮導，可以擁有任何光鮮的哨兵搭檔。”裴淵的聲音很緩，帶著一種砂礫般的質感。
“暗地裡，我是你的。只聽你的，只為你做事。你需要一把刀，我就是那把不見光的刀。你需要一個底牌，我就是那張翻出來就能定局的牌。”
他略略偏頭，一縷金髮滑過肩頭。“還不想要我嗎。”
梁白迎著他的目光，沒說話。她心跳有點快。
怎麼總是被勾引。
她唾棄自己。
都怪這群哨兵太銀當。
她表情其實己經鬆動了，但是不知道怎麼表達對自己更加有利。
“什麼都不想要嗎，狠心的嚮導。”裴淵嘆了一口氣。
“那你綁我，算做慈善。”他笑著。
梁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。“什麼？”
“做慈善。救我一命。積德行善。下輩子還能投個好胎。”裴淵的語氣認真得像在說一件很正經的事。
梁白深吸一口氣。“你是認真的嗎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。”
“我暫時沒見過你認真的樣子。”
就在這時——
“叩、叩叩。”
敲門聲響起，節奏特殊，一輕兩重。
裴淵眼神倏然一凜，剛才那點若有似無的引誘和散漫瞬間收得乾乾淨淨。
他幾步走到門邊，沒立刻開，側耳聽著。
門外傳來一個壓低了的男聲，沙啞，帶著點急促：“裴哥，是我。尾巴沒處理乾淨，找過來了，最多十分鐘。得走了。”
裴淵“咔噠”一聲開啟門。一個高大的身影閃進來，帶著一身冷氣。
來人是個黑皮膚的男人，寸頭，眉骨很高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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