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東西？
她正要開口，餘光一轉，便撞上了從臥房門後走出的顧遠。
日光落在他身上，青衫依舊洗得發白，淺粉色長髮被廊柱投下的陰影切割成明暗兩段。
樣貌和之前沒什麼兩樣。
但沈棲月的腳步頓住了。
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同。
五官沒變，神情也還是那副溫吞的模樣，嘴角甚至帶著點笑意。
可她的感知告訴她——這個人身上的氣息變了。
比之前......沉了一層。
先天境的修士在她面前本該像紙糊的燈籠，一碰就碎。
可顧遠此刻站在門前，她竟覺得那盞燈籠裡的火比先前亮了。
修為提升了。
沈棲月眸光微變。
為什麼？
她沒見他修煉過，這兩天不是在教書就是在做飯，連打坐都沒正經打過幾回。
就因為出去逛了趟集市？就因為在屋裡關了一個多時辰的門？
這算什麼道理？
“課上完了~？”顧遠的聲音傳來，語氣輕鬆得過分，還拖了個尾音。
沈棲月把滿腹疑問暫時壓下去，冷哼出聲，將戒尺往石桌上一拍，振得墨汁濺出硯臺。
“那群小鬼，一個比一個笨......”
石桌旁的小石頭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吭聲。
虎子倒是膽子大些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沈姐姐兇得很......”
沈棲月斜眼掃過去。
虎子立刻閉嘴，低頭假裝練字。
顧遠走過來，掃了眼孩子們面前的紙。字確實歪歪扭扭，但該寫的都寫了，沒偷懶。
他看向沈棲月，目光中似乎染著些意味不明的笑。
沈棲月對上那個笑，莫名有些心虛。
“看什麼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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