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到底是個孩子，害怕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他又偷偷看了沈棲月兩眼，見她在桃樹下不動了，便漸漸把注意力收了回去。
畢竟先生都說了不兇，那應該......大概......不會吃人吧。
“用過早膳了？”顧遠抬手落在虎子的小腦袋上，淺淺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。
虎子拍拍肚子，同樣笑道：“吃了吃了，我娘今早蒸的紅薯，可甜。”
“那進去吧，把昨日佈置的字帖拿出來，我待會兒檢查。”
虎子“哦“了聲，腳步輕快地往學堂跑去，路過沈棲月時還是下意識繞了個弧線，多走了三步遠。
沈棲月懶得理他。
她在石桌前坐了會兒，隨即也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裙上的灰，抬腳也往學堂的方向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身後傳來顧遠的聲音。
沈棲月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他，語氣不耐：“不是你讓姑奶奶跟著你學東西？”
顧遠搖了搖頭。
“午時之前都是識字和習字，給孩子們上的。”他說，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你的課在午後。”
沈棲月：“......”
所以她上午幹什麼？坐在院子裡看桃花落？
“而且在那之前，“顧遠話鋒一轉，面上笑意不減。“有件事需要你做。”
沈棲月皺眉：“什麼？”
顧遠沒答，轉身邁步走進臥房。
沈棲月則是站在原地等著，心裡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片刻後，顧遠出來了，手裡拎著一團布。
準確來說，是床白色的床單，皺巴巴的，上面沾著大片暗紅色的血漬，乾涸後顏色發黑，在晨光下格外刺眼。
顧遠將那團布朝她扔了過來。
沈棲月下意識接住，低頭一看，臉色頓時變了。
“你弄髒的。”顧遠的語氣依舊溫和。“拿去洗了吧。”
沈棲月攥著床單，指節發白。
她深吸口氣，又深吸口氣，額角青筋不斷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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