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倒進熱鍋裡的刺啦聲，緊跟著是鍋鏟碰撞的叮噹響。
夾雜著幾聲壓低了音的“嘶——”和含糊的嘟囔。
半刻鐘後。
煙囪裡的煙從一開始的白變成了黑，又變成了灰，斷斷續續飄了好久。
小石頭坐在石桌前，時不時往灶房的方向望一眼，兩條腿在石凳下來回晃。
......
顧遠是被一陣焦糊味擾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片刻，撐著床板坐起身。
睡了整上午，渾身的乏算是緩過來了。
他雙手揚過身後，大大地伸個懶腰，骨節咔咔響了幾聲。
推門出去的時候，日光晃得他微眯起眼。
然後他就望見了石桌前的那一幕。
沈棲月和小石頭面對面坐著，石桌上擺著盤子碗，幾道菜擱在中間，熱氣嫋嫋地往上冒。
小石頭手裡攥著筷子，看著桌前的飯菜，沒著急動筷。
沈棲月也沒動，就那麼坐在旁邊。
墨髮有些散了，幾縷髮絲垂在肩側，衣袖往上捲了幾折，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。
她指節撐著下巴，赤瞳半垂，盯著桌上的菜出神。
顧遠走過去。
石桌上的三盤菜在白日里看得分明——炒青菜，煎蛋，還有盤不知道是什麼的炒肉片。
青菜有些蔫，邊緣焦了一圈，葉子糊了幾處。
煎蛋邊緣焦黑，當中還帶著沒熟透的蛋液。
肉片的賣相相對好些，只是厚厚的醬油色裹著，一看就知道下手重了。
米飯盛了碗，擺在顧遠常坐的位置前。
還不等顧遠開口問，沈棲月的聲音先響起來。
“嘁，睡不死你！”
尾音往上挑，語氣不善，但她目光飄向一側，沒看他。
顧遠：（°ー°〃）？
不是你讓我去休息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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