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誇誇我會死嗎？”
這話落進顧遠耳朵裡，他夾菜的動作頓住。
筷子懸在盤子上方，停了片刻。
他偏頭看她，沈棲月還是那副撐著下巴，偏過臉的姿勢，赤瞳斜向一側，耳尖在墨髮間紅得快要滴血。
沈棲月沒等到他說話，就見他拿起筷子，又夾了塊肉片放進嘴裡。
嚼了兩下，喉結滾動，嚥下去了。
然後放下筷子，轉過身，正對著她，豎起大拇指。
“好吃。”
兩個字，咬得字正腔圓。
沈棲月：“......”
她盯著他那根豎起來的大拇指，又看他的臉，表情真誠得沒一絲破綻。
可他方才咽東西那下，分明喉結滾得比平時用力，像是把那塊肉生生推進了肚子裡。
她撐著下巴的手指滑開，赤瞳直直盯著顧遠，眼尾那抹淚痣微微抽動。
“顧遠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語氣平靜得不正常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看我像傻子嗎？”
顧遠看著她，那張臉上寫滿了“姑奶奶不信”四個大字。
他繃了片刻，到底沒繃住，唇角彎起來，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。
“噗——”
他抬手摸了摸鼻尖，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起，看她的時候，眼底全是笑意。
“你看你自己都不信吧？與其這般，不如聽聽建議嘛~”
尾音往上飄，帶著點兒調侃的弧度。
沈棲月那股憋了許久的鬱氣湧到嗓子眼，撞上他這句坦蕩到可恥的話，竟不知該往上頂，還是往回落。
她咬住下唇，鬆開，雙手抱胸，鼓著腮幫子把腦袋扭向另一邊，墨髮甩過來遮住半張臉。
不看這個討厭的傢伙。
“嘁。”
顧遠把筷子擱在碗沿上，稍稍收了笑意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落在她側臉上，聲音放緩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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