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沈棲月依舊是從顧遠的床榻上醒過來的。
昨晚......又繼續了。
金蟬振翅，金光瀰漫，意識被拽進另一段人生。
從襁褓到墳墓，從歡笑到哭泣，最後依舊是被“自己”殺死。
她依舊什麼都沒有阻止。
可經過前兩次，這次的沈棲月算是習慣了些。
幻境中那些畫面不再讓她崩潰大哭，那些湧進腦海的記憶不再像刀子一樣割她的心。
她清醒過來之後只是抱了會兒顧遠，把臉埋進他肩窩裡，悶悶地呼吸了幾下，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平穩的心跳，然後鬆手。
嗯，只是抱了會兒，一小會兒而已。
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旋即便躺床上睡過去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搶佔了他的床。
顧遠看著枕頭上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，沉默了很久。
燭火在她睫毛上跳動，呼吸平穩，嘴唇微張，墨髮散滿枕頭。
他靠著床榻，把被褥往她肩上攏了攏，然後靠著床柱閉上了眼睛。
又守了一夜。
晨光從窗欞縫隙間漏進來，落在沈棲月眼皮上。
長睫顫了顫，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整個人在被褥裡拱了拱，活像只剛從冬眠裡醒過來的動物。
後她總算是掙脫床榻的束縛，收拾了一番，袖口規規矩矩挽到手腕，墨髮束在腦後。
她走到門邊，正要推門。
門從外面推開了。
顧遠站在門口，青衫上沾了點灶灰，粉發隨意攏在肩後，看起來倒是精神。
“醒了？”
沈棲月：“你什麼時候起的？”
“比你早一會兒。”顧遠拍拍袖子上的灰。“先去洗漱吧，等會兒跟我走。”
沈棲月端著粥喝了口，抬眼看他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說完就轉身往院子走，踩在青石板上，腳步聲篤篤。
從院子裡出來的時候，顧遠已經站在院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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